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輕的“咔”響,像是冰層斷裂的第一道裂痕。
隨即,整條裂縫開始崩解。
黑手寸寸瓦解,化作黑煙消散。那股壓抑已久的陰冷氣息終於退去,空氣中殘留的煞氣也隨之淡化。四柄巨劍在空中微微震顫,劍身上的詭異紋路逐漸褪去,露出原本古樸的道紋。
鏗——
第一柄劍墜地,插入泥土,劍鋒朝下,再無殺意。
第二柄緊隨其後,落地時激起一圈塵土。
第三、第四幾乎同時落下,插在通天身側不遠處,劍柄微晃,終歸平靜。
玄陽鬆開手,通天籙垂落身側,筆尖已黯淡無光。他雙腿發軟,靠著拂塵支撐才未倒下。額頭冷汗混著血跡滑落,視線有些模糊,可他仍盯著那片曾是陣眼的空地。
裂縫消失了。
地上只餘一道焦痕,形狀不規則,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被高溫灼燒過的皮革。
通天緩緩站起,腳步不穩,卻一步步走向四劍。他伸手撫過劍身,指尖傳來久違的溫潤觸感——那是屬於道器的本質,未曾被魔氣玷汙的本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玄陽。
“你做到了。”他說。
玄陽沒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遠處,老子收回太極圖,身影漸漸淡去,未曾留下隻言片語。元始天尊駐足片刻,目光落在玄陽身上,最終也只是微微點頭,隨即化作一道清光離去。
陣心只剩兩人。
風重新吹起,捲走最後幾縷黑煙。天空依舊灰濛,可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經不見。
通天彎腰,將第一柄劍拔起,輕輕擦拭劍刃。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對待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玄陽拄著拂塵,慢慢走到他身邊。
“此陣已破。”他說,“但它藏得太深。”
通天停下動作,抬眼看過來。
“魔神不是靠外力入侵。”玄陽望著地面那道焦痕,“它是借你心中的裂隙長出來的。怨恨、不甘、敗亡之痛……都是它的養料。”
通天沉默片刻,將劍收回鞘中。
“所以它還會回來?”
“不一定回來。”玄陽低聲說,“但裂隙還在。”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眉心。那裡,符紋微微一閃,映出一絲極淡的黑線,轉瞬即逝。
通天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眉頭微皺。
玄陽收回手,望向遠方。
。半兩碎,上地在砸,落緩緩,鬆片瓦片一,晃搖微輕中風在簷屋的宮遊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