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衝一次。”他說,“這一次,直取核心方向。”
三人並肩而行,踏入魔陣最深處。
血霧濃稠如漿,每一步都像踩在腐肉之上。前方黑影幢幢,不知多少魔物潛伏其中。忽然,冥河抬手止住二人。
“等等。”
他俯身,指尖觸碰地面,血氣滲入焦土。片刻後,他抬頭:“下面有東西在動——不是魔物,是活的。”
玄陽蹲下,神識探入地底,眉頭驟然一皺。那裡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搏動,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封印正在鬆動。
“是血海殘源。”冥河聲音低沉,“被魔神偷走的那一部分……它在這裡。”
通天冷笑:“所以你是來救你的老本?”
“不。”冥河站起身,眼中血光暴漲,“我是來毀了它。”
他猛然抬手,血氣狂湧,直貫地底。一聲淒厲嘶吼自地下傳出,緊接著,一道漆黑裂縫裂開,湧出大量粘稠黑血,其中夾雜著無數扭曲面孔,瘋狂掙扎。
“這就是你們一直對抗的東西?”冥河盯著那裂縫,聲音冰冷,“它用了我的血,造了你們的敵。”
玄陽凝視那黑血,忽然察覺不對——那些面孔中,竟有幾分與他自己相似。
他心頭一震。
就在這時,通天猛然揮劍,斬向空中。劍鋒劃過之處,一道隱形符絡被硬生生切斷,隨即整片區域的黑霧劇烈震盪,彷彿某種機制被破壞。
“我找到了。”他喘息道,“它的再生不是靠吸收,是靠‘複製’——每一次攻擊,都會在它體內留下烙印,然後用血海殘源批次復刻。”
玄陽立刻明白:“所以只要我們出手,就是在給它提供模板。”
“那就換模板。”冥河冷笑,雙手結印,血海之力轟然爆發,“讓我來教它,什麼叫真正的‘血’。”
他猛然咬破手掌,將精血灑向空中。血珠未落,已被血氣托起,化作萬千血針,每一根都蘊含血海本源之力。他低喝一聲,血針齊射,盡數沒入地底裂縫。
剎那間,黑血沸騰,那些復刻的面孔開始扭曲、潰爛,發出無聲慘叫。
玄陽抓住機會,抬手召出最後一道符印,不是攻向高塔,而是直刺地底。符光如釘,深深嵌入血源核心。
三股力量交匯,轟然爆響。
裂縫崩塌,黑血倒灌,整座魔陣劇烈震顫,彷彿根基動搖。遠處,那懸浮的巨眼猛然轉動,鎖定了三人位置。
通天握緊劍柄:“它盯上我們了。”
冥河抹去臉上血痕,冷笑:“這才剛開始。”
玄陽緩緩站直身體,拂塵殘柄緊握手中,目光穿透濃霧,望向魔陣最深處。
那裡,一道從未顯現的符紋正緩緩浮現,形狀詭異,不屬洪荒,亦非混沌。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準備再次結印。
劍鋒輕顫,血浪翻湧,符光在指尖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