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像是有細針在經絡中來回穿刺。他咬牙忍住,額角滲出冷汗,順著眉梢滑落。
通天的身影在十丈外顯化,長劍歸鞘,立於一塊傾斜巖臺之上。他目光掃過四周尚未熄滅的符紋,又落回玄陽身上,眉頭微皺。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未散的滯澀。
玄陽未答,只輕輕搖頭。
他知道現在不能開口,也不能分心解釋。新符正在與魔陣底層律動博弈,任何言語或動作都可能打破平衡。
通天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再問。他轉身面向最近的一面石壁,手掌貼上冰冷巖面,劍意緩緩滲入縫隙。他在試探空間結構,尋找最薄弱的節點。
遠處,老子靜立不動,拂塵垂地,周身氣流緩緩迴旋。他並未強行突破,而是以太極之勢吸納四周逸散的魔氣,將其匯入腳下岩層,減輕整體壓力。
三人各司其位,雖未匯合,卻已形成默契。
時間一點點流逝。
玉板中央的符鏈仍在運轉,但速度越來越慢,黑光黯淡如風中殘燭。某一刻,一道細微裂痕自符鏈根部浮現,沿著金屬紋理延伸寸許,隨即停止。
玄陽察覺到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再次蘸血,準備補全最後一筆——一道錨定符,用來固化當前狀態,防止魔陣重啟。
可就在他即將落筆之際,胸前的新符突然劇烈震動。
一股反向拉力自玉板傳來,彷彿整個魔陣在做最後掙扎,試圖將這枚異類符文抽離他的軀體。
玄陽悶哼一聲,喉間泛起腥甜。
他強行穩住心神,手指繼續下壓。
血線剛觸及虛空,整座石室猛然劇震。
所有牆壁同時亮起刺目黑光,倒置符紋瘋狂旋轉,竟開始逆向重組!那些原本熄滅的區域重新燃起,黑霧再度噴湧,空間摺疊的頻率驟然加快。
玄陽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魔陣察覺到了威脅,正在捨棄舊結構,準備啟用更高層級的封印模式。
不能再等了。
他改寫最後一筆,不再追求穩固,而是注入全部神識,令其爆燃一瞬。
血符成型的剎那,轟然炸開!
金光與黑焰交織迸射,如煙花般照亮整個空間。那一瞬,三人的身影同時清晰起來,彼此間的距離彷彿縮短了百倍。
通天猛地抬頭,眼中寒芒一閃,拔劍出鞘三寸。
老子拂塵輕揚,一圈清光擴散而出。
而玄陽,則在光芒最盛之時,伸手抓向空中那道尚未消散的符痕。
他的五指穿過光影,竟觸到了某種實質般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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