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飽了邁？你還點的啥子？”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剛坐下，宋聽野就伸脖子瞅桌上的選單，
“泡菜頭炒肉噻！”周曳用手機對桌角的二維碼嘀了一下，頭也不抬，
“跟你說哦，他們屋頭這泡青菜頭，硬是巴適得板！脆生生的，酸溜溜帶點回甜，等哈兒你嚐了就曉得了，安逸慘！”
見她主動付款，宋聽野攥緊了拳頭一點也不感動，因為……她拿的是他的手機。
周曳咬牙掰開他的大拇指，抓著在螢幕上點了一下，這才把手機遞了回來，
“哎呦喂，辛苦您了。”宋聽野誇張地高舉雙手，腰彎得像個小蝦米，臉上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不辛苦，為我家么兒跑腿，那不是應該的邁？”周曳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挺起了驕傲的胸膛，一本正經地回答，
很快，老闆就把做好的泡菜頭炒肉端了上來，
宋聽野嚐了一口，感覺確實很不錯，脆生生的，非常下飯，老闆上來詢問，他也是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
……
兩人風雲地把菜一掃而空後，這才提著給宿舍兒子們打包的宵夜，心滿意足地取了小電驢，往北電趕。
車輪悠悠，夜風帶著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後面追趕，
開了十幾分鍾後，宋聽野感覺車把有點發沉，速度也快不起來了，他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越開越慢了？”周曳在後面也感覺到了，
宋聽野滿臉尷尬，扭頭不好意思地看著她，
“完了，似乎是沒電了。”
出來的匆忙，沒有注意，直到這時才發覺。
“啊？那怎麼辦？要推回去嗎？”周曳說著跳下後座，落地剛站穩，身形卻是突然一僵，
“那不得累死啊，先放這兒吧，明天再開車拉回去。”
宋聽野把車推到路邊一個攝像頭正對著的牆角下放好，又看了一眼手機導航，
“這兒離學校也不遠了，要不走回去吧，就當消消食了，你……”
話說到一半，他回過頭才發現周曳單腿站立，正一臉崩潰地看著自己，
“你這是在COS天殘腳嗎？”
周曳沒說話，只是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哀怨地看著他，
然後緩緩地、無比委屈地伸出那隻懸空的腳，向他展示鞋底。
藉著路燈，宋聽野看清了，在白色的雪地絨鞋底上，貼著一塊兒不可名狀的、深色的、黏糊糊的東西。
“宋！聽！野！”周曳攥著拳頭，小白牙磨得咯咯響，一字一頓，
“都怪你！停哪兒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停這兒！我的新鞋……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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