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想,欒老太傅之所以不拿出休書休妻,一,可能是不捨,二,就是不忍了。
都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捨也可以理解。
從少年夫妻到如今,始終一夫一妻,欒太傅與老妻不可能沒有一點兒感情;
更何況還牽扯到兩兒一女和下面的孫輩。
至於不忍嘛……上了年紀的婦人還被休棄,縱使是衣食無憂,晚年的日子也是難熬的!
“外婆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收斂是己經收斂了很多,但暗地裡有沒有真正安分收斂……呵呵……只看看二舅母母女倆就知道了!
外婆一向以皇后親孃、太傅夫人、一品誥命的身份為傲!
生養了一位國母,她更以功臣自居!
沒辦法!
她的身份擺在那兒,在府裡輩分最高;
在府外,人們看在母后和太傅府的面子上也多是捧著她;
皇上對這位岳母也一樣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出圈,還可控,就不跟她多計較了!
母后也沒辦法,誰讓她是親孃呢!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只能認了!忍了!
只讓她享福,不讓她做主,這就是底線了!
要說起來,外公執掌太傅府,唯一的變數就是二舅娶的這位二舅母,還有二舅母生的這位表姑娘!
唉!
只可憐了二舅,明明妻子兒女都有,卻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在江南!
兒子不在身邊,那是因著兒子在臨江縣做官,官身不由己;
妻女不在身邊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況且她們一個是妻子不守著丈夫,一個是女兒不陪著父親,她們母女執意留在遠離江南的京城,為的還是那份令人不齒且虛無縹緲的野心!
不過,二舅也該回來了,應該在這一半日到家。
二舅回京參加父皇的千秋慶典,以後可能會留京任職。
有二舅在,二舅母和欒嬌嬌興許能多少安分些!”
“未必!”
方好晴話音才落,就被冷溶月否了。
“皇嫂你想啊!
野心是什麼?
野心是心中最高、最大、最不可磨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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