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汴州，白日里的暑氣像化不開的糖漿，黏膩地裹著古城的飛簷翹角。
餘依婷走出機場到達口時，額角瞬間沁出細汗，身上輕薄的棉麻襯衫也被熱氣烘得微潮。
《末世第十年》四個月的高強度拍攝剛落幕，她沒來得及好好休整，就拽著餘九直奔這裡，目的地只有一個：正在拍攝《狄仁傑之三尸九蟲》的王俊凱。
“這溫度都快四十度了吧。”餘九拎著行李箱，皺了皺眉，忍不住吐槽，“環境汙染也太嚴重了，這種天小凱穿那麼多層戲服拍戲，不得被蒸熟啊？”
餘依婷掏出手機看了眼天氣預報，37℃的高溫預警刺得人眼慌，她指尖劃過相簿裡王俊凱上週發來的自拍：墨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額間髮帶浸著汗跡，眼底卻亮得很，配文是“汴州的海棠謝了，但西瓜超甜”。
她彎了彎唇角，聲音裡帶著笑意：“估計得熱成小魚乾了，走，我們帶點好吃的給他去。”
做演員的辛苦還真就難以避免，不過他倆都一致覺得，各行各業都辛苦，他們這點還真不算什麼，自己選擇的路也就不會總拿在口頭上“博同情”，不夠她也依舊會心疼他，這無關任何理智，是處於愛人的本能。
從二月橫店開機到六月轉場汴州，王俊凱的上半年幾乎全耗在這個狄仁傑角色上。基本上他完成其他綜藝拍攝或者其他工作後都要迅速飛回片場拍攝，今年真是忙得團團轉。
他朋友圈裡沒有光鮮亮麗的路透，只有標滿批註的劇本照片、片場夕陽下的剪影，偶爾提一句“夜戲拍到凌晨，荊芥拌麵條很開胃”，都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餘依婷刷著這些動態，總也忍不住想起剛開始拍戲的王俊凱，這麼多年，少年終究是成為了他心中所期待的那個演員，更懂得了他對每個角色的執拗。
計程車穿行在古城街巷，白日的燥熱漸漸被晚風驅散。
青石板路兩旁，紅燈籠次第亮起，映得街邊的非遺市集格外熱鬧，汴繡攤主的絲線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木版年畫的油墨香混著夜市的煙火氣飄進車窗。
餘依婷望著窗外掠過的鼓樓輪廓，忽然想起王俊凱說過，汴州的夜晚才是靈魂，御河的遊船、城牆的燈光秀，都是宋代繁華的活態復刻。
“小婷，小凱說在酒店樓下等著我們。”餘九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車剛停穩，餘依婷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王俊凱還沒換下戲服，深藍色的襴衫外罩著半舊的紗質披風，領口袖口的銀飾被燈光映得發亮，只是髮帶已經鬆開，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少見的露額頭造型，看得餘依婷心臟怦怦直跳，實在是太清爽太帥氣太玉樹臨風了！
他看到她們，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過來接過餘依婷手裡的箱子，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掌心，又飛快地移開。
“累壞了吧？”他的聲音帶著剛拍完戲的沙啞，順手遞過來兩杯冰鎮山楂湯，“剛從片場旁邊的攤子買的，酸甜解膩，汴州夏天的標配。”
餘依婷喝了一口，冰涼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暑氣。
她打量著他被汗水浸透的戲服，忍不住皺眉：“穿這麼多層，是不是很熱？我聽說你們劇組有人中暑了。”
王俊凱眼睛直盯著餘依婷，像是看不夠似的，笑得有些無奈：“裡三層外三層加起來六件呢，正午拍戲時確實像裹著棉被。”
他頓了頓，又揚起嘴角，“不過劇組準備了大宋涼茶，還有本地的沙瓤西瓜，降溫效果不錯。”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盒包裝精緻的花生糕，“這個配冰淇淋超好吃，特意給你留的。”
餘九在旁邊看得直撇嘴：“合著我就是個拎箱子的工具人？小凱，說好的灌湯包和炒涼粉呢？”
“別急。”王俊凱低笑出聲，眼底的倦意被笑意沖淡，“夜戲拍完了，今晚帶你們去西司夜市，那邊的桶子雞、酸辣面魚兒都是招牌，還有現切的汴梁西瓜，甜到心坎裡。”
迅速放下行李，三人出發往片場走，晚風帶著御河的溼潤氣息吹來，吹起王俊凱戲服的衣袂。
路過城牆下時，《微夢大梁門》的裸眼3D燈光秀正在上演，宋代東京城的繁華景象在城牆上鋪展開來，戰馬嘶鳴彷彿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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