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也是媽媽人生的施暴者。
小時候不理解媽媽,哭訴“媽媽不如別人家的溫柔”;成年後逃離家庭,逃避和媽媽通電話......
小時候,她附和著爸爸的嫌惡:“媽媽,你怎麼不如別人家的媽媽溫柔。”
那時的她不懂媽媽臉上傷心震驚的神色是什麼感想。
成年後,她如脫韁的野馬般逃離家庭,像是逃離一座無形的牢籠。每一次手機鈴聲響起,只要看到是媽媽的來電,心裡就莫名地慌亂,下意識地逃避與她通電話。
母親宛如透明人,彷彿被世界悄然隔離,生活裡只剩下無休止的家務,以及夜以繼日的緘默。
她只能將心聲訴諸日記,在字裡行間與自己對話。
楊桃瘋了似的把母親的日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天亮了,本該早早嚷嚷著要吃飯的父親和爺爺,毫無生氣地永遠睡在了那張媽媽勤勤懇懇收拾乾淨的床上。
楊桃凝視著手中那瓶安眠藥,緩緩擰開瓶蓋,倒出滿滿一大把,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
與此同時,她在房間四周漫無目的地灑下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悲喜,神情木訥,彷彿被鬼魅附了體,隱隱透著一股癲狂的意味。
最終,她在熊熊烈火中,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犯下過錯之人理應受到懲處,她亦不例外。
看著螢幕上放映著的《隱形人》精彩混剪片段,彈幕即時刷屏滾動著。
“天,感覺很好看誒,這部電影我居然沒看過!”
“哎呀,最後那個表情看得我心底一寒。”
“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這不就是生活裡很正常的瑣事?”
“覺得過了的人都是人生的倖存者吧,回去看看自己的媽媽吧,說不定過著的就是這種日子。”
“演技好牛逼啊我只想說,這些表情真的,轉變的好自然。”
“我一直在哭,這部電影我刷了好幾次,終於硬下心來離婚了,真的很感謝有這樣一部為我們發聲的電影,我是很怯懦,我很怕他人知道我離婚後的異樣眼光,所以我忍了二十多年,但我現在,不想忍了!我不要做一輩子家庭裡的隱形人!我是我自己!!”
“我終於明白了電影的意義,哪怕只能給那麼一小部分人看到有幫助,都是很重大的意義啊...”
“淚目,哭著看完,求再上映!”
“餘依婷值得!!”
“2020年第57屆臺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獲獎者是...”
主持人戴著口罩,面對著直播鏡頭故意停頓了幾秒,營造出一種緊張氛圍。
“信封就在我的手上了。”
他緩緩開啟手裡的信封看了兩眼,口罩外的一雙眉眼能看出他透露的些許驚訝,良久,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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