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上映第三週，票房曲線依舊陡峭得驚人，破十億的紅色海報鋪滿了全國影院的燈箱，豆瓣開分9.3的口碑更是讓業內驚歎。
深夜的工作室裡，餘九盯著後臺資料面板，指尖劃過即時熱搜榜——#天才導演餘依婷#的詞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帶著金色的“熱”字標識，底下是清一色的觀眾自發安利。
“24歲導演拍出這樣的現實力作，太絕了！”
“餘依婷鏡頭裡的細膩感，完全不像新人！”
她指尖一頓，隨手點開監測軟體。
後臺顯示，這條熱搜沒有任何關聯的營銷號集中轉發記錄，也沒有付費推廣的痕跡，清一色是普通網友的自發討論，甚至有不少看過路演的觀眾附上了餘依婷現場分享創作理念的影片片段。
“倒是真·自來水。”餘九低聲嘀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作為餘依婷的經紀人兼最瞭解她的人之一，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女孩兒有多純粹。
她的想法從始至終都很簡單，把自己眼睛裡看到的，腦海裡想要展現的東西，製作出來共享給大家，以自己的微薄力量，感染到更多的人。
可這份純粹，在魚龍混雜的行業裡偏偏最容易成為靶子。
現在是個網路時代，比其說是沒有以前純粹，還不如說是，以往被壓制住的黑暗現在多了更多的宣洩口展示出來。
餘九想起前幾年見過的先例，有些新人導演靠著一部作品出圈，就被別有用心的人買通稿瘋狂吹捧，硬生生把“潛力股”炒成“捧殺物件”，最後稍有失誤就被群起而攻之。
她點開幾個業內交流群，果然有幾條匿名訊息在暗戳戳討論：“餘依婷這波熱度有點反常，會不會是背後資本在推？”
“現在吹得越高，後面摔得越慘，等著看笑話。”
餘九眉頭微蹙，關掉聊天框，給監測團隊發了條訊息：“密切盯著#天才導演餘依婷#相關輿情，一旦出現集中刷屏的通稿或惡意對比言論，立刻預警。”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心裡盤算著：觀眾的認可自然是好事，可這圈子裡的人心叵測，捧殺往往比詆譭更致命。
小婷還太年輕，得替她把這道關守好，絕不能讓她栽在這種陰私手段上。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沉凝的側臉，指尖依舊停留在熱搜詞條上，帶著幾分警惕，幾分護犢的堅定。
55Tec錄音室的暖光裹著絃樂的餘韻，王俊凱坐在麥克風前，指尖捏著寫滿標註的歌詞紙，葛大為筆下的字句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傳說中 最浪漫 的鐘樓，我們也朝聖過”。
他戴著監聽耳機，指尖輕輕敲了敲麥克風支架，示意錄音師可以開始。
餘依婷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跟著耳機裡的伴奏輕敲膝蓋。
她沒敢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看著不遠處的身影。
王俊凱站在麥克風前，背挺得筆直，監聽耳機遮住了半張臉，只剩緊抿的唇線和隨著歌聲輕輕滾動的喉結。
他的聲線初起時帶著磨砂般的溫潤，像冬夜壁爐裡跳動的微光，唱“最近迴歸平靜了，一個人再經過”時，尾音裹著淺淺的氣音，把“陌生到不像舊地重遊”的茫然，化作指尖輕觸褪色老照片的觸感，不濃烈卻鑽心。
餘依婷託著下巴，看得專注，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打斷這份沉浸式的情緒。
副歌驟然遞進時，他的聲線陡然拔高，卻不失細膩的質感，“想念是我沒改的習慣”裡藏著未說透的執拗，尾音微微發顫，像剋制到極致的悵然；
唱到“是我不應該，太極端”時，聲線又驟然軟下來，帶著自嘲的無奈，像對著空蕩房間輕輕嘆氣，把清醒的遺憾揉進每個音節裡。
餘依婷的心跟著揪了一下，想起他修改歌詞時的認真，忽然懂了這聲線裡藏著的，是對“遺憾”最溫柔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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