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紐西蘭南島浸在盛夏的柔光裡，ke湖的水像融化的藍寶石，被風撩起一層細碎的漣漪。
胡虎把越野車停在湖畔專用停車區，副駕的餘九推門下車，動作從容不迫，深灰色衝鋒衣襯得她身姿挺拔利落，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安全後才開口，聲音沉穩無波：“這裡人少，步道平緩，適合慢慢走。”
她指尖輕觸褲線，目光掠過湖邊的貝殼杉和遠處的雪山，條理清晰地補充：“湖西側有片卵石灘，風小，適合拍照。注意腳下，有些地方長了青苔，有點滑。”
胡虎從後備箱拿裝備，順口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
越野車剛停穩，王俊凱就先一步下車，替餘依婷拉開車門。
他沒急著鬆手，反而順勢攬住她的腰，幫她避開腳邊絆人的草莖，掌心貼著她衛衣的布料，溫溫熱熱的觸感熨帖得很。
“慢點，”他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剛睡醒的樣子，別摔了。”
“虎哥我們現在不餓。”餘依婷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半點不扭捏地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過他的鎖骨，聞到熟悉的雪松味：“還不是怪你，昨晚非拉著我看星星，困死了。”
王俊凱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尖蹭過她柔軟的臉頰：“我錯了寶寶。”
胡虎就去弄自己的東西，不是很想摻和到小情侶之間。
王俊凱順手拎過餘依婷的帆布包挎在肩上，另一隻手牽著她往湖邊走，腳步放慢，跟得上她慢吞吞的步調。
湖邊的風帶著青草和湖水的溼意，吹得餘依婷的頭髮亂飛。
王俊凱停下腳步，抬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耳廓，換來她輕輕的一聲哼唧。
他低頭，看見她帆布鞋的鞋帶散了，直接蹲下身，指尖靈巧地替她繫了個緊實的蝴蝶結，起身時順手捏了捏她的腳踝：“好了，跑起來也不會散了。”
餘依婷晃晃腳尖，對他皺皺鼻子。
兩人沿著卵石灘慢慢走，王俊凱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衛衣口袋裡，掌心相貼，暖意從指尖漫上來。
水淺的地方能看見銀亮的小魚，餘依婷好奇地彎腰去看，裙襬掃過水麵，濺起幾滴水花。
王俊凱怕她重心不穩，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看魚，”餘依婷伸手點了點水面，小魚倏地散開，她轉頭看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它們好膽小。”
王俊凱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薄荷糖的清甜。
風掠過湖面，捲起她的髮梢，蹭過他的臉頰，癢絲絲的。
走累了，兩人就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餘依婷乾脆枕著他的腿躺下，伸手去夠頭頂的樹葉，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
王俊凱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擋住晃眼的光，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
“帶了拍立得。”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相機，遞到她手裡。
餘依婷坐起身，靠在他懷裡，舉著相機對準湖面。
王俊凱從背後環住她，手臂圈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兩人一起盯著取景框。
“往左邊點，”他低聲指導，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把雪山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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