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軟如絮，臥室裡只懸著一盞床頭暖黃燈，光線漫過床沿，在地板上淌開一片溫柔的光暈。
餘依婷靠在床頭，背後墊著柔軟的靠枕，鬆鬆披著件絲質睡袍，領口滑落半邊肩頭，露出細膩的肌膚。
王俊凱半跪在床尾的地毯上，恰好坐在她的腿邊，掌心先搓得溫熱，才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指尖帶著薄繭，卻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孕期後期，餘依婷偶爾會小腿痠脹，王俊凱便養成了每晚給她按摩的習慣。
他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拇指順著小腿後側的肌肉慢慢往上揉捏，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酸脹，指腹劃過細膩的皮膚，帶著熨帖的溫度。
餘依婷微微眯起眼，身體不自覺放鬆下來，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肩頭，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摩挲。
王俊凱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睫毛在暖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神情專注得很。
他偶爾抬頭望她一眼，眼神里裹著化不開的溫柔，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又軟。
“酸不酸？這裡力道夠不夠？”餘依婷搖搖頭，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頭皮，語氣帶著慵懶的笑意：“剛好～你揉得很舒服。”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腿曲線慢慢遊走，從腳踝到膝彎，指腹按壓著酸脹的穴位，動作帶著章法，顯然是特意查過教程。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空氣裡瀰漫著護膚油的淡淡清香，混合著餘依婷身上的馨香，靜謐又曖昧。
王俊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小腿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餘依婷忍不住輕輕縮了縮腿，嘴角卻漾著笑意。
按摩完一條腿，他換過另一隻腳踝，指尖剛觸到皮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起身去拿了護膚油，擠在掌心搓勻，才重新覆上她的小腿。
“塗這個潤一點，不容易幹。”
他低聲說著，指腹帶著護膚油的溫潤，慢慢推開，動作比剛才更輕柔，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餘依婷看著他低頭專注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捧著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線。
王俊凱抬頭，恰好撞進她溫柔的眼眸裡，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沒有說話，卻像是有千言萬語流淌。
他的掌心依舊握著她的小腿，指腹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輕輕往上，停在她的膝蓋處，輕輕捏了捏。
餘依婷的臉頰微微發燙，輕輕收緊了握著他臉頰的手，眼神里帶著幾分繾綣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剛要起身給她按摩小腹，掌心剛覆上餘依婷微微隆起的肚皮，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頂觸。
那不是往日里輕飄飄的微動，而是一下實打實的踢撞，她的肚皮猛地拱起一小塊，圓圓的、硬硬的小凸起，恰好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掌心，那鮮活又真切的力道，隔著薄薄的睡袍都能清晰感受到。
這突如其來的胎動，瞬間打破了曖昧的氛圍，把小夫妻倆都嚇了一跳。
王俊凱的手瞬間僵住，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握著她小腿的手也忘了動作。
餘依婷也輕“呀”了一聲，身子微微一頓，低頭看著肚皮上那處貼著他掌心的鼓包，眼裡滿是錯愕。
臥室裡靜了兩秒，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下一秒，驚奇便漫上了兩人的眉眼。
王俊凱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指尖輕輕碰了碰掌心下的小鼓包，又怕驚擾似的收回，抬頭看向餘依婷，眼裡滿是不敢置信：“ta……ta踢我了？魚崽兒踢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