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母親的質疑,兄弟三人憋紅了眼睛,心裡充滿了委屈。
“娘,我們不是想逃!”
楊延定猛地抬起頭,眼睛發紅,“是六弟讓我們回來報信的!回來揭露潘仁美私底下溝通遼人的陰謀!如果我們不幸。戰死在金沙灘,又有誰來告訴您這個真相?又有誰能為我們楊家洗冤呢?”
這時,楊延安也哽咽地回答道,“娘,我們在回府的路上,遭遇了潘仁美的殺手。如果,沒有六弟的提前準備,給了大哥訊號彈,或許我的兄弟三人早就成為了荒林裡的枯骨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延平,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紙。
雙手高舉,遞到佘太君的面前,“娘,這些都是六弟讓我們帶回來的證據。可以證明潘仁美私通遼軍,剋扣軍餉,所有的罪證都在裡面。臨別時,六弟告訴我們。他準備護送七弟,退守遂城。讓四弟投奔呼延老將軍,讓五弟去了五臺山收攏殘兵。雖然五臺山的長老之前發話:‘七子去,六子歸’。但是六弟說,咱們兄弟七人,楊家將七子,一個都不能少!”
佘太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楊延平高舉的手臂,那一疊紙上。
許久,她俯身扶起來了大郎,看著兄弟三人已是渾身傷痕累累,淚水終於忍不住地滑落。
“孩子們,你們受苦了!”
下一刻,她抱著面前的三個兒子,悲痛地說道,“這一次,是娘錯怪你們了!其實,娘只是盼著你們都好好的!只要你們都還活著,我們楊家就會有希望!我們天波府就不會倒!”
兄弟三人緊緊靠在母親的懷抱裡,雖然此刻心裡還是有很多的委屈。
但是他們還在等待著,從遠方戰場上傳來的訊息。
而此時,王遠航正和楊延嗣兄弟二人,帶著五千能征善戰的呼延贊舊部,回去找父親的路上。
此時正是黎明,遼軍早已退去了攻擊,看著父親楊繼業正一臉疲倦地看在一棵小樹旁,身邊的騎兵將士個個渾身都是血跡斑斑,滿身傷痕。
“父親,我們回來了!”
小心翼翼來到楊繼業的身旁,王遠航輕聲說道,“現在,正是清晨,遼軍都在休息。我們趕緊趕路吧,儘早到達遂城,就可以安全無誤了。”
在王遠航的攙扶下,搖搖欲墜的楊繼業,坐上了自己的戰馬。
但他依然還是強裝鎮定,對兩個兒子點了點頭,“好的!我們現在立刻出發!”
“之前,在潘仁美的大帳中,六哥故意告訴潘仁美那個老賊說,父親你是被困於兩狼山之上。估計,現在他已經私通遼軍,讓他們強攻兩狼山去了。”
楊延嗣興致勃勃地解釋道,“眼下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剛好可以趁亂殺出去,回到遂城!”
“辛苦你們了!”
看著兩個兒子,楊繼業的眼睛裡寫滿了欣慰。
“特別是你!六兒!”
他轉頭,看著王遠航說道,“這一次沉著冷靜,分析安排戰事。不愧是我楊繼業的兒子!”
得到父親誇獎的王遠航,心中暖暖的。
但是他也知道,此地並不是久留之處,便趕緊催促道,“父親,我們該出發了!”
“好的!”
楊繼業眼神一震,他高舉長槍,下令道,“全軍聽令!放棄所有輜重,輕裝突圍!目標!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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