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薅住了老頭子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人給提溜住了。
“臥槽！錢老，您來真的啊！”秦峰頭皮發麻，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要是真讓這國寶級泰斗死在自己面前，不用明天，今天晚上自己就得被拉到總參去槍斃五分鐘！
這頂破壞國防科研建設的帽子扣下來，十個他都不夠死的！
“放開我！”
錢振華老胳膊老腿拼命撲騰，像頭倔驢一樣還要往茶几上撞。
“讓我死！老子今天就撞死在這兒！你不籤，我就沒法活了！”
吳博士和那群年輕研究員在旁邊臉都嚇綠了，趕緊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
“錢老！使不得啊！”
“錢老您冷靜，別激動！”
“冷靜個屁！”錢振華一腳踹開吳博士，“連個特聘協議都籤不下來，我還研究個屁的核聚變！”
“我不如一頭撞死，權當給國家省糧食了！”
看著在那兒撒潑打滾的錢振華，秦峰嘴角瘋狂抽搐。
還還是那位國寶級專家嘛，怎麼現在看起來一點高人風範都沒有啊。
可怕！
但偏偏，秦峰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是為國家燃盡半生心血的老前輩，打不得罵不得。
“行行行，我籤！我籤還不行嗎！”秦峰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
“錢老，您先起來，咱有話好好說。”
錢振華動作猛地一頓，一秒鐘變臉，麻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順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那變臉速度，不去拿奧斯卡都屈才了。
“早說嘛。”老頭子咧嘴一笑，一把將那份紅標頭檔案和鋼筆塞進秦峰懷裡，
“來，這兒，籤這兒，摁個手印更保險。”
秦峰拿著筆，只覺得有千斤重。
“錢老，我有言在先。”秦峰深吸一口氣，“我還沒畢業，還得回學校上課，團裡一堆事。”
“全職去你們研究院是不可能的，我最多……最多隻能掛個顧問的頭銜。”
其實秦峰連顧問都不想掛，太累了。
誰知，聽到“顧問”兩個字，錢振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兩眼放光，一把抓住秦峰的手，生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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