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鐵棒喇嘛和倉央喇嘛到了近前。
倉央喇嘛的情緒格外低落,悲懊。
鐵棒喇嘛則是雙眼通紅,情緒雖然波動大,但勉強還能穩定住。
「空行母帶走了仁波切,他早已做好準備,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他也是整個蕃地中,我認知裡面最無私的活佛,用失去轉世的代價,帶走兩個辛波。他將永遠留在德格唐卡寺的記載之中,我們會為他塑造金身。」鐵棒喇嘛雙手合十,仰頭看天。
「我會去神山,每一轉我都會歌頌仁波切的功德。若我能走出神山,我會繼承他的佛號。」倉央喇嘛抬起頭來,眼中極其堅韌。
羅彬雙手合十,同兩人行禮,只回答兩個字:「節哀。」
兩人同時閉上眼,似乎是默哀。
大約幾秒鐘,鐵棒喇嘛情緒似是振作更多,道:「仁波切之死,感染僧眾,他們爆發出更強的毅力,辛波之死,拖垮了黑羅剎,他們潰不成軍,一部分黑羅剎逃走,僧眾分出一批人去追,另一群黑羅剎不肯離開黑城寺,他們偏弱,我們意圖嘗試將他們困死在此地。」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樣做。」羅牧野忽地開口道:「黑城寺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哪怕這裡是一座新寺,不要徹底的激怒神明,只是因為這裡的辛波不在,無法完全調動,再加上那些黑羅剎沒有首座,未曾得到完全的認可,神明卻不會坐看你們將這裡毀掉。」
鐵棒喇嘛的眼中湧現出一絲怒意。
「我並未維護著黑城寺,我是不想你們全部死在此地,損失一個活佛,已經夠嚴重,不要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你們更應該出去,謹防黑城寺的報復,他們失去了至少兩個辛波,不會善罷甘休。」
羅牧野話音未頓,這兩句話卻點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一時間,鐵棒喇嘛和倉央喇嘛寂然無聲。
「我要救的人找到了,帶上他,我們就會離開。」
「兩位高僧,就此別過,後會有期。」羅彬再一抱拳,顯然是不打算被繼續捲入此事中。
這件事情,他的確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
鐵棒喇嘛未曾多言,倉央喇嘛同樣沉默。
上官星月本來帶路要往明妃殿方向走。
羅顯神卻一聲輕咦,目視著主殿方向。
羅彬的鼻樑上也傳來微微涼意,是魏有明在給出提醒。
他順著羅顯神的視線看去,主殿內的一座神像下,站著個人。
那神像蓋著一張紅布,和其餘神像格格不入。
站著的那「人」,是徐錄!
徐錄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他消失,就是來了此地?
羅彬率先邁步往主殿走。
幾人全部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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