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訴說。
“我不理解……為何人們會如此留戀這片黑暗？”
就在她沉浸在這份由空洞感帶來的失落中時，身體某個連線著敏感神經束的部位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斯——！”
流螢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在營養液中猛地一顫。
她試圖蜷縮，卻又被身上的管線限制住動作。
“先別亂動。”
一個平靜的女聲從維生艙外傳來，打斷了她的痛苦掙扎。
說話的是一位站在維生艙操作檯前的少女。
她身材嬌小，目測身高不足一米四五，穿著一身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服飾。
一頭利落的短髮下，是一張跟司了馬一樣臉。
她正快速地在懸浮光屏上滑動，調整著維生艙的各項引數和資料流。
她自然是在駭客界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女銀狼。
“這個會疼得很厲害。” 銀狼頭也不抬地補充道。
流螢喘息了幾下，強忍著那陣陣襲來的痛楚。
將視線投向維生艙外那個嬌小的身影，疼痛讓她蒼白的面容更加透明。
她聲音有些微弱地問道，“銀狼，手術結束了嗎？”
銀狼終於停下了手上的操作，轉過身，正面看向維生艙內的流螢。
“是啊，結束了。和預期的一樣，你無法恢復做夢的生理機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連線著流螢的管線，以及維生艙周圍的裝置。
“就算付出了這麼多代價……機會，也只有這一次。”
流螢躺在冰冷的維生液中，那陣劇烈的神經痛楚尚未完全消退。
她聽著銀狼的話語，蒼白的臉上卻沒有出現崩潰或絕望。
反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或者說，是早已預料到結局的認命。
“沒關係，一次就足夠了。”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帶著一種執拗。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營養液，看向銀狼：“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銀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繼續在操作檯上進行著最後的引數穩定和身體指標監測。
過了一會兒，她才頭也不抬地說：“別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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