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夜色如墨，只有偶爾掠過的螢火蟲帶來微弱光芒。
楊靈蹲在溪邊，手指蘸水在地上勾畫簡易的警戒符陣。
每一筆落下，水面都泛起奇異波紋，彷彿有看不見的力量在攪動。
“你畫的不是普通警戒符。”
雲清瑤抱著膝蓋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逐漸成形的符文。
“我在家傳古籍上見過類似的，這叫“水影陣”，是上古符師用來...”
“用來預警築基期以上修士的移動。”
楊靈接過話頭，手指不停，“你家家學倒是淵博。”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一個普通散修不該知道這種冷門符陣的來歷。
雲清瑤果然投來探究的目光，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將青銅殘片放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那些人叫它“星圖”。”
她低聲道，“但父親說它真正的名字是“天門匙”碎片。”
楊靈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天門匙？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只有這些。”
雲清瑤搖搖頭，“他把碎片交給我時很匆忙，只說這東西關係到一個叫“玄陰宗”的古老門派。”
玄陰宗？
楊靈心頭疑惑，在戰骨城三月，自己在一本地攤書上看到過關於這個神秘宗派的記載。
傳說他們掌握著溝通陰陽兩界的秘法，但早在上古時期就已滅門。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畫完符陣最後一筆，水面立刻泛起一層薄霧，將兩人周圍三丈範圍籠罩起來。
“這霧...”
雲清瑤驚訝地伸手觸碰，霧氣卻像有生命般繞過她的手指。
“簡易障眼法。”
楊靈解釋道，“配合水影陣，至少能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他拿起青銅殘片仔細端詳。
殘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強行從更大的整體上掰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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