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只要別再遇到骨蛟、焚魂怨那種要命的東西,這位前輩愛去哪就去哪吧,總比把小命丟在這裡強。
楊靈之所以臨時改變計劃,放棄近在咫尺的嬰魂草,轉而跟蹤灰衫修士。
原因正在於對方轉身時,他清晰地看到了其左袖揚起下,那截臂根處猙獰疤痕的細節。
那疤痕的走向、深淺,甚至邊緣細微的撕裂狀,都與記憶中戰西當年為喚醒殘狼圖騰、毅然獻祭右臂時留下的傷口一模一樣!
至此,他已有九成把握確定,這灰衫修士就是戰西。
可戰西為何會出現在遙遠的痴洲?
又為何孤身深入葬魂谷這等絕地?
然而,以戰西目前金丹後期的修為,面對谷中潛伏的危機。
比如剛才那頭元嬰中期的寒潭骨蛟,若非自己及時出手,戰西獨臂應對,即便能憑藉殘狼圖騰的詭異脫身,也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
實在是太過兇險,兩人交情不淺,縱然不能立刻相認,楊靈也絕無法坐視他獨自涉險。
心念既定,楊靈悄然啟用羊符咒,被強化的神識如同無數條無形的絲線,瞬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在這連元嬰修士神識都被嚴重壓制的葬魂谷核心區域,楊靈的神識依然頑強地覆蓋了方圓十里的範圍。
灰衫修士的氣息在其中如同一盞風中殘燭,卻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中。
而反觀戰西,受限於修為和瘴氣壓制,其神識探查範圍不過百丈,根本無法察覺到十里之外,正有一道關切的目光無聲地守護著他。
接下來的路途,老鬼漸漸察覺出一些異樣。
他們遇到的魂獸和遊蕩殘魂,實力明顯變弱了許多,大多隻有金丹期水準,偶爾冒出一兩隻半步元嬰的,也往往還沒等靠近到足以構成威脅的距離,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擊潰、消散於無形。
他偷偷觀察楊靈,見對方始終面色如常,步伐穩健,彷彿對前路上的障礙早已瞭然於胸,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莫非這位前輩之前已經獨自探過這條路了?不然怎會如此順利?
他不知道,那些真正具有威脅、潛伏在暗處的元嬰級存在,早在進入戰西周身百丈範圍之前。
就被楊靈遠端操控《天地桎梏考》中的妖魂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玄水陰鱷與幽玄冥魚的配合,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發絲毫靈力波動和聲響。
如此一路暗中護送,不知在濃霧與險阻中行進了多少時日,前方的景象終於開始變化。
原本濃得化不開的赤紅色瘴氣,逐漸變得稀薄、淡化,露出了後方久違的青灰色天空。
空氣中的陰冷和壓抑感也在緩緩消退。
老鬼猛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聲音都帶著顫音喊道。
“前輩!快看!瘴氣變淡了!我們……我們好像要走出這鬼地方了!”
楊靈抬起頭,目光穿透稀薄的霧氣,已經能清晰地看到葬魂谷出口的輪廓。
而他神識感知中,戰西的氣息,正穩定地朝著谷外一座不起眼的矮山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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