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沉鬱，抬眼再次望向這片廝殺震天的戰場。
之前在仙境裡，他只覺得夢道玄妙，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夢無塵這位萬年前的夢道大乘，到底有多恐怖。
僅憑半縷殘魂，就能構築出如此亦真亦幻的戰場，連合道大能的戰鬥虛影都能復刻出來。
那些修士的動作、眼神、氣息，甚至戰鬥中一閃而過的本能反應，都真實得可怕。
若是他全盛時期，一念之間，便可讓萬載時光重現，讓天地萬物，都墜入他的夢境之中。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那些修士虛影的戰鬥。
他踏入煉虛境不過一年，全靠十二符咒和大地行者道則撐著場面，對煉虛境的核心——道則運用，始終是摸著石頭過河。
在他的認知裡，道則就是用來加持神通、增幅攻擊的，就像他用大地道則加固防禦，用符咒真意催動攻擊。
可戰場上的那些煉虛修士虛影，早已把道則融入了骨血之中。
一名身著青袍的劍修，面容清癯，三縷長鬚，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抬手一指，指尖便有鋒銳的劍道道則凝聚，那劍道不是虛影，而是純粹的法則具現，一劍斬出，便將一頭煉虛級的魔化荒獸，連同它體內的魔氣，一同斬滅於無形。
道則為劍，天地為鋒，沒有半分多餘的花架子，每一招都直指大道本源。
他甚至能看到那頭荒獸體內魔氣的運轉軌跡，那一劍，精準地斬在了魔氣流轉的節點上，一劍下去，魔氣崩散，荒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紅袍女修，容貌絕豔，眉宇間卻帶著凜然英氣，周身火之道則流轉，抬手便召來漫天火海。
直接以道則點燃了天魔體內的本源魔氣，任憑天魔如何潰散重聚，都逃不掉焚身之苦。
一頭煉虛中期的天魔黑影，被她一道火鞭抽中，瞬間從內部燃起，它瘋狂地扭曲、分裂，可每一塊分裂出去的魔氣都在燃燒，最終徹底化為虛無。她真正做到了“道之所至，萬魔焚盡”。
更遠處，一名光頭壯漢，赤著上身，肌肉虯結，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炸開一圈裂紋。
他沒有使用任何仙術，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拳頭上卻凝聚著純粹的力量道則，一拳便將一頭體形比他大百倍的魔化巨獸轟成血霧，拳風所過，連空間都在震顫。
“原來……煉虛境的道則，是這麼用的。”
楊靈喃喃自語，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之前的十二符劍，只是把十二道符咒真意強行堆砌在一起，靠著虎符咒的陰陽真意勉強調和，看似威力巨大，實則根本沒有把真意背後的道則，真正融合起來。
就像一個拿著絕世神兵的孩子，只會揮砍，卻不懂神兵真正的妙用。
每一次攻擊，都是符咒真意各自為戰，相互之間甚至會有細微的衝突，全靠虎符咒強行鎮壓。
而這些萬年前的修士虛影，給了他最好的範本。
道則不是用來堆的，是用來融的。
就像大地道則主承載，厚重無疆，可鎮壓萬物。
夢道本源主虛實，變幻莫測，可窺破本源
符咒十二種真意各有玄妙，可破盡萬法。
他盯著那些修士的一招一式，腦海中不斷推演著，雙手下意識地比劃著，指尖有細微的道則波動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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