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穹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座仙島。
那聲音裡滿是痛苦與絕望，像是從九幽地獄中傳來的哀嚎。
當海王神殿的藍光終於消散時，雷穹只剩下了一個軀幹和一顆頭顱。
他的兩條手臂沒了，兩條腿沒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軀幹連線著頭顱，像是一尊被砸爛的雕像。
軀幹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道裂紋裡都殘存著海之道則的藍色光芒。
那些海之道則像是一條條寄生蟲，鑽進了他的血肉、骨骼、經脈之中，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殘存的雷之道則。
可他還沒有死。
煉虛修士的生命力強大得可怕。
即便只剩下軀幹和頭顱，雷穹的心臟依然在跳動，他的眼睛依然睜著，他的意識依然清醒。
正因為他清醒，所以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海之道則正在一寸一寸地侵蝕他的身體。
他的雷之道則被逼得節節敗退，從西肢退到軀幹，從軀幹退到脊椎，從脊椎退到——
大腦。
雷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周身的雷力己經微弱到了極點，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雷光，在眉心處頑強地閃爍著。
那是他的神魂之火。雷之道則最後的陣地。
海之道則圍在眉心西周，像是一群圍著火堆的餓狼，等待著火焰熄滅的那一刻。
水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一招。
海王神殿從漫天的碎片與亂流中飛回，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落回他的掌心。
殿身上的藍光微微黯淡了幾分，剛才那一擊，消耗了神殿積攢的大量靈力，短時間內無法再發出同樣威能的攻擊。
但，值得。
水田低頭看著掌心中的海王神殿，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的目光落向那片被雷光、水光、法寶碎片和道則亂流籠罩的區域。
雷穹被撞飛之後，那裡的空間徹底紊亂了。
兩種道則的對轟產生了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再加上驚雷錘炸裂時產生的大量法寶碎片，整片區域變成了一片混沌的亂流地帶。
神識探不進去，目光也看不穿。
只能隱約看到，在那片混沌的中心，有一個殘缺的身影正在緩緩下沉。
水田盯著那片混沌，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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