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相源宗,乃我宗初代武祖所創,曾是蒼蘭界正道魁首,萬年來皆是各宗脊樑。可如今雷劫與無咎兩位尊者要獨霸蒼蘭,我等便是他們眼中最大的絆腳石。”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銳利。
“區區一個煉虛初期的楊靈,就算身懷十二符咒與夢無塵遺物,也不值得三位煉虛後期修士,攜帶有合道之威的雷獄巨舟親自前來。若我沒猜錯,那巨舟底部,定然裝著滅界雷炮——此炮之威,瞬息可滅殺煉虛修士,覆蓋方圓萬里。”
判客魂君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
“你是說……天雷子從一開始,就想借著圍殺楊靈的由頭,把我們十相源宗的所有源主,一網打盡?”
“不然你以為,他為何非要逼我們所有人下地幔搜捕?”
乾元子冷笑一聲。
“我等一死,十相源宗群龍無首,蒼蘭界各宗便再無凝聚反抗之力,這天下,便徹底成了雷劫與無咎的囊中之物。”
雲清瑤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她早便察覺天雷子的殺意,只是不願點破,如今乾元子首言,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她忽然想起西百年前,那個少年提著劍擋在她身前的模樣,如今想來,他們這群所謂的正道源主,竟和被圍殺的楊靈一樣,都是別人棋盤上的棄子。
“乾兄,”
凌霜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乾元子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望向地幔深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先離開這裡。”
他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半分情緒。
“天雷子的雷炮,隨時可能落下。我們往北走,那裡的岩層有我千年前佈下的一道地脈禁制與傳送之陣,可以遮蔽天雷子的神念探查。”
他說著,率先邁步,朝著北側的巖道走去。
身後九位源主對視一眼,連忙跟上,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可乾元子在轉身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得連離他最近的凌霜都沒有察覺。
磐州雲海。
雷獄巨舟懸於磐州上空,舟身雷光繚繞,威壓籠罩方圓萬里。
舟首甲板之上,天雷子負手而立,黑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閉目凝神,似是早己洞悉地底一切,面色平靜無波。
他身側,紫發老者雷淵緩緩睜開左眼,眼底紫雷閃爍,指尖掐訣,沉聲道。
“天雷兄,追魂印徹底激活了,雷青己將楊靈死死鎖在地幔深處,印記與楊靈神魂繫結,分毫不錯。”
這追魂印,正是天雷子初入煉虛時,領悟的五大本命神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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