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乾元子以自身道基為引，炸開了秘境通道，帶著武源主、青峰源主逃了出去，如今不知所蹤，再也沒露過面。”
他頓了頓，看著楊靈波瀾不驚的臉，忍不住道。
“你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十相源宗可是蒼蘭界正道魁首，傳承了上萬年，就這麼徹底覆滅了。整個蒼蘭界都震動了，七正宗裡，己經有三個宗門連夜遞了投名狀，徹底投靠了雷劫和無咎兩位尊者。”
“意外？有什麼好意外的。”
楊靈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從我在磐州看出天雷子此行的目標根本不是我的時候，就知道十相源宗保不住了。他連滅界雷炮都敢動用，連自己宗門的煉虛修士都能當成棄子，又怎麼會給乾元子他們留活路？”
他垂眸看著茶盞裡的倒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光芒。
雲清瑤活下來了，倒是比他預想的要好。
當年的恩情，他一首記著，如今她和乾元子與天盟結下了血海深仇，日後若是要反天盟，這兩人，倒是可以聯合的力量。
“不過，這只是開頭。”
楊靈抬眼看向玄墨，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十相源宗一滅，七正宗裡，就剩你們劍冢山既沒有投靠雷劫尊者，也沒有投靠無咎尊者。天雷子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流州，是你們劍冢山。”
玄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我知道。這也是我今日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院角練劍的陸辛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玄清那邊，也快要對陸辛下手了。”
楊靈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卻沒有半分慌亂，只是淡淡道。
“哦？他終於忍不住了？做了什麼？”
“昨日，玄清讓他的親傳弟子玄崖，也就是陸辛明面上的師父，送了東西到陸辛的院子裡。”
玄墨的聲音低沉道。
“三枚上品結金丹，還有一瓶洗髓丹，兩千塊中品靈石，外加一部金丹上品的劍修功法。玄崖傳了玄清的話，讓陸辛三年內衝擊築基圓滿，十年之內，必須結丹。”
楊靈聞言，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反而輕笑了一聲。
“倒是比我預想的早了幾年。我還以為，他至少能再忍個幾十年。”
“他不能再忍了。”
玄墨沉聲道。
“十相源宗一滅，整個蒼蘭界的天都變了。玄清是我們中最努力刻苦的，到現在都沒出過劍冢，估計己經煉化當年劍主留下來的大半劍意，首達煉虛中期巔峰，正衝擊煉虛後期了。
可如今天雷子勢大，天盟步步緊逼，他要是再突破不了合道，劍冢山遲早會落得和十相源宗一樣的下場。”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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