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
晨霧剛從藍雨山莊散乾淨，金紅色的陽光順著落地窗爬進餐廳。
長桌上擺著熬得稠糯的小米粥，幾碟清炒小菜，還有剛蒸好的奶黃包。
蒸汽慢悠悠往上飄，裹著淡淡的米香和南瓜的甜氣。
東東和安歌兒已經坐在寶寶椅裡，身前圍著米白色小圍兜。
安歌兒手裡攥著塊磨牙餅乾，啃得吧唧響，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東東則扒著桌沿，伸著小手去夠裝著小番茄的白瓷盤。
陳菊站在桌邊，正給倆孩子分小碗，動作輕緩。
劉母端著一碟醃蘿蔔從廚房走出來，放在桌子中央。
她掃了眼桌上的蝦粥，見還冒著熱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樓梯上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葉森打著哈欠走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棉質家居服，領口鬆垮垮的，頭髮翹著兩撮飛毛。
走到餐桌邊，他先沒坐下，彎腰湊到一菲身邊：“老婆。”
一菲正低頭給安歌兒擦圍兜上的餅乾渣，沒理他。
葉森又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茜茜公舉，早啊。”
一菲耳朵動了動，伸手把他的臉往旁邊推。
“一邊去，媽都在呢。”
葉森嘿嘿一笑，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先夾了個奶黃包，咬了一大口。
流沙餡順著嘴角往下流，他趕緊抬手接住。
一菲瞥了他一眼，抽了張餐巾紙遞過去。
“多大的人了，吃個包子還漏嘴。”
葉森嚼著包子，衝她眨了眨眼：“這不是餡太香了嘛。”
他目光掃過一菲身上的衣服，挑了挑眉。
今天一菲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配一條淺藍色牛仔褲。
頭髮隨意紮在腦後，臉上素淨，連口紅都沒塗。
跟平時出席活動的樣子判若兩人，清爽得像個大學生。
葉森咬著包子，衝她抬了抬下巴：“今兒穿這麼素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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