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年輕的自己聰明一點,那個時候直接看清她婆家也好,孃家也好,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抱希望,還能少吃一點苦。
年輕的自己居然還敢說:“你以前被媽笑話的時候也很難受,現在怎麼就變成了媽那樣的人?”
“媽能這樣笑我,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的我,也就是現在的你——蠢,就像你現在也非常蠢。你跑來跟我說這些是希望我覺得我自己錯了,然後跪下來跟我的孫女,跟我的兒子兒媳婦兒賠不是……要不然我把命也賠給他們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年輕的謝小芬看著她。她知道,這個人無可救藥了。
她聊不下去了,她覺得對方已經扭曲到無法溝通了。
她想放棄了,她原本一直希望對方能好好過日子,現在看來不可能了,年輕謝小芬回過頭,去找管梨鳶。
“鳶,你之前說的那個計劃,我想簽約,把她替換掉吧。”
管梨鳶嘆了一口氣:“替換不了,因為你簽約也沒用。”
“為什麼?”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被撕碎的那本語文書嗎?你把它粘起來以後,它跟原本的那本語文書還是同一本嗎?”
她回憶了一下,她當時是用黏糊糊的松油粘起來的,有些地方粘錯了,有些地方也被糊著看不清楚字了。
“我讓你來,也是想要你能夠說服她簽約。”這是她們在文明局學的方法,人都對年少時期的自己有特殊感情。
但目前看來,好像失敗了,對方對年少時期的自己只有恨意。
年輕的謝小芬說服不了,不僅說服不了,她感覺老年的她特別恨她,特別討厭她。
而她也沒有辦法改變對方的這種觀念。
“我說服不了她,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也許能。”
第二天又是星期一,一大早,老年謝小芬的兒子兒媳婦去學校了,老年謝小芬帶著小顯榮在樓下玩。
小顯榮正在灌木叢裡看蝸牛,老年謝小芬坐在長椅上。
她心裡充滿了怨氣,對年輕的自己的怨氣,對其他人的怨氣。
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抬起頭,旁邊的路上站著一個很精神的小老太太。
對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老人衫,發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了一個籃子,籃子裡幾條絲瓜冒出頭來。
老年謝小芬愣了一下。
“小芬?”老太太提著籃子走了過來:“我是奶奶,還記得奶奶嗎?”
老太太名叫於世桂,今天早上一大早,有個年輕女人來找她,說是她孫女謝小芬在未來闖禍了,希望她能夠幫忙處理。
她原本還不信,結果對方對方揮了揮手,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來,家門口追著雞跑的狗都停在了半空中。
老太太擦了擦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結果下一秒,年輕女人伸出手點了點她的眼睛,一切都非常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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