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覺得只有這個人會保護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男人現在在外面反而不會打人了,只是喜歡跟人吵架,但一回家就喜歡打她。彷彿打她罵她能夠讓他覺得舒坦。
她突然生出了很可怕的想法。只要她用力,把枕頭捂在男人的頭上,男人就一定死了。
她想起了今天聽到的那些話,只覺得日子過下去也沒意思了。
明天,後天,大後天……
明年,後年,大後年……
這日子沒什麼盼頭,她也沒有孩子,不如把男人殺了,然後一刀子把自己也殺了。
兩個人都死了就算了。
她也是個人,這些年,每次男人在哪兒受了氣或者喝了酒,回家一個不順眼就打她,他不能面對自己的失敗,需要有個發洩口。
外面的人總是說,她遲早被她男人打死。
她每次聽到,都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過去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離婚,可男人不幹,男人說她哪怕是死,也得死在他眼前。
其他人也都是讓她不要離婚,她一直不明白,她離不離婚,其他人為什麼那麼在意,為什麼都不願意讓她離婚?
直到有一天,她偷偷聽到街道辦的幹部說:“那就是個神經病,不勸和怎麼辦?我家就在這裡,我孩子讀幼兒園,我去勸一次離婚,他就去我娃兒的幼兒園外,直勾勾地盯我女兒,我報警,警察也說沒出什麼事情,不好管,我能怎麼辦?”
她倒也不怪那個年輕幹部,心裡只覺得是自己的命,同時又莫名生出了幾分怪異的使命。
就好像……好像有一頭怪物在禍害人間,只要她犧牲自己,就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可今天,她聽到了那幾個女人說的話。
她們說:“遲早男人把她打死了,也就好了。”
“把她打死了,到時候他就去坐牢,我們街道也就消停了。”
“也不消停啊,你看那些打老婆的,把老婆打死了,最多也就坐幾年牢,最後還是要出來禍害大家。”
“唉,這種人怎麼不關一輩子啊!”
“誰知道呢。”就有人嘆了一口氣:“跟她們做鄰居,算咱們命苦。”
她想到這些事情,心裡就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生出了一點極端的想法。
要不然她把男人殺了,然後自己也去死,不礙著大家的眼。
也許……也許大家還會感謝她。
應該會吧。
女人這輩子就沒有得到過多少正面的情感,唯一一點正面情感就是當年男人說喜歡她,保護她,她便跟了男人一輩子。
另一個便是那一次街道幹部說的話,從那以後,她就不跑了,偶爾被打狠了,想的也不是自己跑了,而是和男人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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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天明: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