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也紛紛啟動機關匣,一時間,星砂銀針如雨般射出,星砂靈氣瀰漫開來,靈材營地外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爬來的噬靈蟲無論數量再多,也無法突破這道防線,紛紛在靈氣與銀針的攻擊下化為飛灰,無一能靠近鎮陌柏靈材半步。
“混賬!這是什麼鬼機關!”為首的黑袍人見噬靈蟲被徹底阻擋,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不甘,他沒想到木客竟早已料到陰冥宗會用噬靈蟲,提前準備瞭如此精妙的防禦機關。他深知今日再難毀掉鎮陌柏靈材,若是繼續纏鬥下去,自己也可能性命不保。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突然虛晃一招,逼退墨釺,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傳送符,就要捏碎遁走。
“想走?留下命來!”李信早已看穿他的企圖,策馬疾馳而來,手中長槍如一道閃電般刺出,槍尖直指黑袍人的後心。黑袍人聞言大驚,急忙側身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長槍的槍尖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黑氣從傷口處湧出,瞬間被周圍的清靈之氣消融。他吃痛之下,傳送符掉落在地,被一名秦軍士兵上前一腳踩碎。
秦軍將士一擁而上,將受傷的黑袍人死死按住,使其無法動彈。餘下的陰冥宗弟子見首領被擒,頓時軍心大亂,再也無心戀戰,紛紛四散逃竄。但李信早已佈下中軍陣斷其後路,逃竄的弟子們很快被秦軍與工藝門弟子包圍,盡數斬殺殆盡。
黃沙場上,陰冥宗弟子的屍體與黑袍散落一地,蝕靈瘴的腐氣漸漸被柏枝燃燒的清香與星砂的靈氣驅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墨釺走到被擒的黑袍人身前,玄鐵巨斧抵在其脖頸上,厲聲喝問:“說!驪山的三十三重陣,你們陰冥宗還想怎麼破壞?黑袍主的下一步陰謀是什麼?你們為何如此執著於毀掉始皇陛下的長生大業?”
黑袍人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與決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等墨釺再問,他突然猛地咬牙,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雙眼迅速失去神采——竟是當場服毒自盡,再無半分口風。
墨釺見狀,冷哼一聲,一腳將黑袍人的屍體踢開,眼中滿是厲色:“敬酒不吃吃罰酒,算你有種!不過沒關係,等工藝門布好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斗陣,定要將陰冥宗連根拔起,讓你們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李信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沉聲道:“墨釺先生,陰冥宗賊心不死,此次雖擊退他們,卻未能問出其後續陰謀,後續護運靈材的路途,更要嚴加防範,切不可掉以輕心。”
墨釺點頭,目光轉向靈材營地中完好無損的鎮陌柏,鬆了口氣:“多虧了木客兄弟提前準備的柏木機關匣,不然今日這三十根靈材必遭損毀。李將軍,事不宜遲,咱們即刻啟程,將靈材送抵驪山風回谷,木客兄弟還等著這些鎮陌柏佈設猴機靈變陣呢,耽誤不得。”
李信當即下令,秦軍將士小心翼翼地將三十根鎮陌柏靈材抬上特製的馬車——馬車的車廂以星砂木打造,內部鋪著浸溼的星砂棉,能保持靈材的溼潤與靈韻不散;車廂外圍裹著厚厚的星砂布,可隔絕外界的邪祟之氣與黃沙侵擾。每輛馬車由四匹駿馬牽引,周圍由十名精銳秦軍守護;工藝門的弟子則在馬車四周佈設了靈韻預警鈴,這預警鈴以星砂蠶絲為繩,鈴芯為玄鐵所制,刻著鎖靈紋,一旦有蝕靈瘴或邪祟靠近,便會發出清脆的鈴聲,提醒眾人戒備。
一切準備就緒,李信與墨釺翻身上馬,率領秦軍與工藝門弟子,護送著載有鎮陌柏靈材的馬車,浩浩蕩蕩地朝著驪山方向進發。黃沙漫卷中,馬車的軲轆聲壓過罡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三十根鎮陌柏靈材在星砂布的包裹下,散發著淡淡的清靈之氣,隨著馬車的前行,緩緩朝著風回谷而去——這不僅是猴機靈變陣的命脈,更是後續酉時金鋒御陣、戌時土厚凝陣的“木靈鋪墊”。按周天星斗陣“五行相生”的核心規制,木旺方能生金、金凝方能助土、土厚方能蓄水、水潤方能養木,此批鎮陌柏的靈韻,將為後續五重陣法的靈韻流轉埋下關鍵伏筆,讓三十三重陣的靈韻如流水般順暢銜接,無懈可擊。
驪山風回谷中,千機臺旁的玄鐵預警哨突然發出一陣輕快的鳴響——這並非預警的急響,而是工藝門弟子約定的平安訊號,意味著西陲的靈材已順利啟程,正朝著風回谷趕來。
木客正蹲在千機臺旁,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黝黑的柏木機關珠,珠子上刻滿了細密的機紋,轉動時發出“咔嗒咔嗒”的清脆聲響。聽到預警哨的訊號,他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將手中的機關珠輕輕放在千機臺的中心位置。機關珠與檯面上的星斗圖譜精準契合,瞬間,圖譜上的靈韻紋路亮起,與機關珠的機紋相互呼應,發出淡淡的金光。
“吱吱,靈材上路了,咱們的猴機靈變陣,也該布真格的了。”木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目光掃過風回谷的地形,眼中滿是期待。
吱吱從千機臺跳到木客的肩頭,小爪子抱著他的脖頸,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千機臺上的機關珠,興奮地嘰嘰喳喳道:“太好了太好了!木客哥,咱們快布千機鎖魂陣吧!用鎮陌柏做機關骨,星砂做眼,再加上我的靈韻校準,保證讓陰冥宗的雜碎進來了就別想出去!我還要在陷阱里加一些癢癢粉,讓他們嚐嚐又疼又癢的滋味,哈哈!”
木客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吱吱的頭頂:“你這小傢伙,還是這麼調皮。不過,千機鎖魂陣只是基礎,這次咱們要玩點大的。”他走到千機臺旁,手指在臺面上的星斗圖譜上輕輕劃過,圖譜上,酉時、戌時、亥時的陣法標記旁,漸漸浮現出幾道細微的靈韻凹槽,“我要布的是百變柏機迷陣,以三十根鎮陌柏為核心,立三十根千機柱,柱身不僅要刻上鎖靈機紋與陷阱觸發機關,還要預留五行轉介面——東方接木靈,南方接火靈,西方接金靈,北方接水靈,中央接土靈。”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這三十根千機柱,一頭要接羊潤凝澤陣的柔綿靈韻,藉助織雲孃的星砂蠶絲網,讓迷陣的靈韻更顯隱蔽;另一頭要預留金靈介面,等酉時金鋒御陣佈設完成,金靈便能順著介面匯入迷陣,讓柏木的木靈與金靈相生相剋,不僅能增強陷阱的威力,還能剋制陰冥宗的蝕靈瘴——金能克木,卻也能化煞,蝕靈瘴雖克木,卻怕金靈,這樣一來,陰冥宗就算破解了迷陣,也會被金靈與木靈的雙重剋制打得落花流水。”
吱吱聽得眼睛發亮,小爪子拍著巴掌:“哇!木客哥你太厲害了!這樣一來,咱們的猴機靈變陣不僅能阻敵,還能幫後續的陣法增強威力,簡直一舉兩得!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準備吧,我已經等不及要看看陰冥宗的人掉進陷阱裡的慘樣了!”
木客點了點頭,從千機臺的暗格中取出一張詳細的機關圖紙,鋪在臺面上:“好,現在開始準備。首先,三十根千機柱要按周天星斗的‘參商七星位’排列,每根柱子之間的距離要精準到一寸,這樣才能形成最完美的迷陣格局;其次,柱身的鎖靈機紋要與千機臺的圖譜完全同步,靈韻傳導不能有絲毫偏差,這就需要你用靈韻尺反覆校準;最後,五行轉介面的位置要設在柱身中段,用星砂銅包裹,防止靈韻外洩。”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與車輪聲,伴隨著靈韻預警鈴的清脆聲響——李信與墨釺率領的護材隊伍,已經抵達風回谷谷口。木客與吱吱相視一笑,立刻迎了上去。
谷口,秦軍將士正小心翼翼地將鎮陌柏靈材從馬車上搬下來,墨釺站在一旁指揮,確保靈材不受絲毫損傷。看到木客與吱吱趕來,墨釺臉上露出笑容,走上前道:“木客兄弟,吱吱,幸不辱命,三十根鎮陌柏靈材完好無損,都給你帶回來了!”
木客走上前,伸手撫摸著一根鎮陌柏靈材,感受著其中醇厚的清靈之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辛苦墨釺大哥,辛苦李將軍與各位將士了。有了這些靈材,猴機靈變陣定能布得萬無一失。”
李信走上前來,頷首道:“木客先生客氣了,護運長生陣材,乃是我等職責所在。如今靈材已送達,我等還要即刻趕回咸陽覆命,後續陣法佈設,便全靠先生與工藝門諸位了。”
木客點頭:“李將軍放心,我等定不負始皇陛下所託,守好這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斗陣,絕不讓陰冥宗的陰謀得逞。”
送走李信與秦軍將士,木客與吱吱、墨釺等人立刻開始佈設猴機靈變陣。三十根鎮陌柏靈材被依次立在風回谷中,按“參商七星位”排列,形成一個巨大的迷陣格局;木客手持精鐵刻刀,在每根千機柱上刻下鎖靈機紋與陷阱觸發機關,刻刀起落間,機紋精準無誤,靈韻傳導槽光滑如鏡;吱吱則拿著銀絲靈韻尺,在每刻完一道機紋後,便仔細校準靈韻偏差,確保千機柱的靈韻與千機臺的圖譜完全同步;墨釺與工藝門弟子則負責安裝五行轉介面,將星砂銅包裹的介面嵌入柱身中段,與機紋精準對接。
隨著千機柱一根根立起,風回谷中漸漸瀰漫起濃郁的清靈之氣,與遠處羊潤凝澤陣的柔綿靈韻遙相呼應,一剛一柔、一機一變,銜接得天衣無縫。千機臺的星斗圖譜光芒愈發璀璨,靈韻順著圖譜流轉,匯入每一根千機柱中,柱身的機紋亮起淡淡的銀光,陷阱觸發機關進入待命狀態,只待來犯之敵踏入迷陣,便會瞬間啟動。
而在驪山深處的隱秘洞府中,黑袍主正盯著石壁上的陣法標記——風回谷的猴機靈變陣標記已亮起微光,西陲柏林場的靈材標記始終不滅,這意味著鎮陌柏靈材已順利送達,猴機靈變陣即將佈設完成。黑袍主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與不甘,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木客的機關術,倒是比預想的更縝密,還懂得預留五行介面,讓陣法靈韻相生……不過,他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嗎?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出洞府,手中握著一枚泛著幽幽黑芒的引泉符,符身刻著詭異的邪紋,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鎮陌柏雖能阻蝕靈瘴,卻懼驪山地下的陰煞寒泉。此泉藏於風回谷地底深處,泉水陰冷刺骨,專汙木靈,只要引寒泉之水浸蝕千機柱的根基,鎮陌柏的清靈之氣便會被陰煞之氣汙染,靈韻盡失。到時候,不僅猴機靈變陣會成為廢陣,後續五行相生的靈韻流轉也會徹底斷裂,三十三重陣的守護,便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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