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番外三
來來回回好幾次,極度的心力交瘁加上精神的高度緊張,到了後半夜,喬西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竟靠著牆壁,在謝決的懷抱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她意識逐漸甦醒,感受到身邊溫熱的軀體和不屬於自己節奏的呼吸時,她嚇了一大跳,猛地睜開眼朝旁邊看去。
預想中更糟糕的情況並未發生。
謝決已經醒了,正側躺著,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嘴角噙著一抹劫後餘生般的、滿足的淺笑。
“姐姐……我撐過來了。”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不再氣若游絲。
喬西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帶著後怕:“你真是……嚇死姐姐了!”
謝決看著她如釋重負的表情,眼底的光芒更盛,他試探地開口:“姐姐……你昨天答應我的事……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喬西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溫柔,“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
她話音剛落,謝決的眸子驟然深邃。
他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撐起身,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決絕,低頭,準確地攫取了她因詢問而微張的唇瓣。
喬西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吻,初始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如同蝴蝶輕觸花瓣。
謝決密切地關注著她的反應,當察覺到她沒有立刻推開他,沒有露出厭惡或憤怒的表情時,那壓抑了數年、如同火山熔岩般熾熱的情感瞬間衝破了所有桎梏。
喬西只是懵了,當她反應過來時,謝決的吻變得急切、深入,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掠奪和宣誓主權的意味,不再是弟弟對姐姐的依戀,而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渴求已久的女人最直接、最熱烈的索求。
唇齒交纏間,是他數年隱忍的愛意,是他孤注一擲的冒險,也是他即將展開的、全新的進攻序幕。
他像一頭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的孤狼,急切地舔舐、啃咬著渴望已久的甘泉,要將數年積壓的愛戀與等待,盡數透過這個吻烙印給她。
“謝決……你……”她喘息著,臉頰緋紅,唇被吻得有些紅腫,眼神里混雜著震驚、慌亂。
她想斥責,想重申“姐弟”關係,可對上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裡面翻滾的痛楚、渴望和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讓她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哽住了。
謝決沒有強行繼續,他稍稍退開,額頭卻依舊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破釜沉舟後的疲憊與執拗:
“姐姐……別再推開我了。”他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卻又在意識到後微微放鬆,彷彿她是易碎的珍寶,“我不是孩子了,我對你的感情,也早就不是弟弟對姐姐。”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我愛你,喬西。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是想獨佔你、擁抱你、與你並肩站在一切陽光與風雨裡的愛。”
喬西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靜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她看著他蒼白臉上尚未乾涸的血跡,感受著他身體因失血和激動而微微的顫抖。
她其實最近兩年感受到了,只是不願深想,不敢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