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古墟中心,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
失去了朱雀這個最大的“意外”和“焦點”,真凰祖巢徹底暴露在各方勢力的貪婪目光之下。
雖然肖歌代表“肖家”帶走了朱雀,並宣稱對祖巢沒興趣,但這並未讓爭奪平息,反而因為少了肖家這個最大的變數,其餘勢力再無顧忌,徹底撕破了臉皮。
“轟隆隆——!”
“鏘!鏘!”
能量碰撞的巨響、法寶交擊的轟鳴、修士的怒吼與慘叫,此起彼伏,震天動地。
各色神通光芒、法寶靈光,將那片天空映照得如同末日熔爐。
炎陽宗烈陽老祖,身化百丈火焰巨人,手持一柄赤焰巨斧,每一斧劈出,都帶著焚天煮海的威能,將靠近祖巢的修士連同大片空間一同蒸發。
他狂笑著,試圖以絕對力量橫掃,奪取祖巢。
“烈陽老鬼,休得猖狂!”青木仙宗青木道尊,周身翠綠神光湧動,化作一片無邊林海虛影,生生不息的乙木之力化作萬千藤蔓、巨木,不斷纏繞、消磨著烈陽老祖的火焰,更試圖以柔克剛,將祖巢包裹、拖拽向己方。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大梵音寺苦禪大師端坐金蓮之上,口誦佛號,手中禪杖每一次頓地,都有一圈圈金色佛光漣漪擴散,所過之處,狂暴的能量被撫平,爭鬥的修士心神恍惚,甚至有那心神不堅、業力深重者,直接被佛光度化,跪地皈依。
佛光更化作一隻金色佛掌,不斷拍擊、試探祖巢外的殘留禁制。
紫霄宮的紫袍道人,御使著一方紫氣東來印,引動九天紫霄神雷,道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罰,轟擊在祖巢之上,試圖以雷霆之力強行破開防禦。
冰魄神宮的宮主,面覆輕紗,一言不發,但周身寒氣已讓方圓百里化作冰雪國度,無數冰稜、雪刃凝聚,如同風暴般切割著一切靠近祖巢的競爭者,更有一股極寒之力,試圖將整個祖巢連同空間一起冰封、拖走。
五大巔峰勢力,各展神通,互不相讓,打得天崩地裂。
而公孫家、天劍宗、青嵐谷等次一級的勢力,則在外圍遊鬥,或彼此攻伐,或試圖趁著五大勢力混戰,尋找空隙,突入祖巢。
更有無數散修、小團體,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在戰場邊緣游弋,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一口,或者撿漏。
整個戰場,亂成了一鍋粥。能量風暴肆虐,空間不斷破碎、癒合,殘肢斷臂、法寶碎片如同雨點般落下,鮮血染紅了大地。每時每刻,都有修士隕落,魂飛魄散。
然而,那真凰祖巢,卻異常堅韌。
其表面殘留的暗金神木、礦石、寶玉,在遭受了如此多恐怖攻擊後,雖然不斷崩裂、脫落,但其核心區域,尤其是那幾片殘破的暗金翎羽所在,依舊散發著朦朧的光芒,隱隱有涅盤真火與皇道威壓透出,形成一層看似稀薄、卻極難徹底攻破的最後屏障。
祖巢本身,也在不斷沉浮,似乎地底仍有一股力量在與各方爭奪的拉扯之力抗衡。
就在這混亂至極的戰場邊緣,一片不起眼的陰影中,停泊著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小型飛舟。
飛舟內部,裝飾奢華而冰冷,主位上,端坐著一名身著暗金長袍、面容陰鷙、雙目開闔間有混沌漩渦緩緩旋轉的中年男子,正是混元殿外殿巡察堂副堂主——錢坤。
他氣息如淵似海,雖未完全外放,但那屬於太乙三品**的恐怖威壓,依舊讓飛舟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他並未參與外面的祖巢爭奪,只是冷漠地透過舷窗,觀看著外面的慘烈廝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