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自孟軒殺龍嘯立威,已過去了二十餘日。
問道山內,“天地戲臺”的各項活動依舊照常進行。
每日巳時,白玉戲臺上仍會有卉逸仙地的女修演繹萬界傳奇,臺下也依舊座無虛席。只是細心之人便會發現,原本位列前十席次的真龍世家與肖家的玉臺,已空置多日。
這一日,聽雨軒內院。
肖歌一襲白衣,坐在石桌旁,與孟軒對飲。
他面色已恢復紅潤,氣息沉穩悠長,甚至比受傷前更顯凝練。寄春花尊的“回春造化術”配合萬年續魂草,不僅治癒了他的傷勢,更讓他因禍得福,隱隱觸控到了金仙二品的門檻。
“孟兄,此次守護之恩,肖歌沒齒難忘。”肖歌舉杯,鄭重道。
孟軒與他碰杯,一飲而盡,搖頭道:“肖兄言重了。若非你拼死相護,光兒霜兒恐已遭毒手。該說感謝的是我。”
肖歌笑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他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不遠處的廂房,那裡,瑤光正與南宮飄雪、凰音在院中賞花。
察覺到他的目光,瑤光似有所感,回眸望來,兩人目光一觸,瑤光微怔,隨即微微頷首,便轉回頭去,耳根卻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
孟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這段時日,肖歌對瑤光的關切,他都看在眼裡。
而瑤光雖因矜持和顧慮未曾明確回應,但顯然對這位捨命相救的肖家公子也並非無意。
“孟兄,”肖歌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傷勢已痊癒,不日便要返回古衍仙地。此番出來,惹出這般大風波,家中老祖與父親雖未怪罪,但有些事,需回去交代清楚。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真龍世家絕不會善罷甘休。龍霸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你殺龍嘯,已是與他結下死仇。”
孟軒點了點頭:“真龍世家之事,我自有計較。你且安心回去,不必為我擔憂。”
肖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
“孟兄,不若……你與嫂夫人、瑤光、瑤霜,隨我一同回古衍?我肖家雖不比真龍世家勢大,但庇護你們周全,絕無問題。老祖與父親也會應允。”
孟軒聞言,心中感動,卻還是搖了搖頭:
“肖兄好意,孟某心領。只是,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暫時不便前往古衍。況且,有些路,終究要自己走。”
肖歌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只是道:“既如此,孟兄保重。若有需要,隨時傳訊與我。肖家,永遠是你的朋友。”
“多謝。”
兩人又飲了幾杯,說了些修煉上的體悟。
肖歌因要準備返程事宜,不久便起身告辭。
孟軒獨自坐在院中,望著杯中殘酒,若有所思。
真龍世家的威脅,混元殿的窺伺,白雲劍宗的關注,還有那暗影樓的殺手……前路看似荊棘密佈。但他心中並無懼意,反而湧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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