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海眼的狂暴,超出了孟軒的想象。
那恐怖的吸力,從四面八方撕扯著他的身體。
周圍原本相對“平靜”的灰色歸墟之水,此刻化作滅世的怒濤,每一滴“水”都蘊含著終結萬物的力量,瘋狂衝擊著他的護體道域。
那些“世界殘骸”光點,在狂暴的水流中如同炮彈般橫衝直撞,撞在道域上,爆發出駭人的能量漣漪。
更可怕的是,那股自星淵最深處甦醒的恐怖意志,帶著被侵犯領地的暴怒,如同實質的潮水般碾壓而來。
這意志像是一種“領域”般的、無差別的毀滅宣告,要抹殺這片區域內一切“不合時宜”的存在!
僅僅是這股意志的餘波,就讓孟軒靈魂劇震,剛剛突破、還未完全穩固的境界都出現了細微的動搖。
“這究竟是什麼存在?!僅僅是沉睡中逸散的一絲意志,就如此恐怖?”
孟軒心中駭然。他毫不懷疑,若非有至尊棺的氣息護持心神,僅僅是這股意志的正面衝擊,就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這寂滅星淵的最深處,恐怕沉睡著一位遠超道祖、乃至道尊,可能是真正的、與“歸墟”同源而生的、難以想象的禁忌生靈!
“不能硬抗!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孟軒瞬間做出判斷。他雖然突破到大羅三品,實力暴增,但面對整個歸墟海眼的暴動和那疑似禁忌存在的意志餘波,依然如同螻蟻面對天威。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他強忍著靈魂的不適和身體的撕裂感,瘋狂運轉剛剛質變的、達到大羅三品的浩瀚修為。五重大道之力在體內奔騰呼嘯,在身周形成一層厚實的護體道域。
這道域堅韌無比,將大部分衝擊而來的歸墟之水和“世界殘骸”阻擋在外。
同時,他將自己對“歸墟大道”的新領悟運用到極致。
不再是與周圍的歸墟之力對抗,而是嘗試融入、順應、甚至有限地引導!他身周的道域,尤其是歸墟之力部分,開始模擬周圍狂暴歸墟之水的流動韻律,如同怒濤中的一葉扁舟,雖隨波逐流,卻能借力卸力,減少正面衝擊。
他對“終結即起點”、“無中秩序”的領悟,讓他能更好地理解這片狂暴空間的“混亂”中所蘊含的、更深層次的、屬於歸墟本身的“規律”,從而找到那一線生機。
然而,那源自星淵深處的恐怖吸力實在太大,即便孟軒拼盡全力,身形依舊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著,朝著那巨大漩渦的中心——那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暗——緩緩滑去!
一旦被扯入漩渦核心,即便他突破到大羅三品,也必將在瞬間被分解、湮滅,成為歸墟的一部分!
“該死!”孟軒額頭青筋暴起,體內法力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卻依舊難以逆轉這恐怖的吸力。境界的差距,面對這種天地偉力,還是顯得太過渺小。
就在這危急關頭,似乎感應到孟軒面臨的生死危機,也似乎是對那星淵深處恐怖意志的再次“挑釁”做出了回應——
丹田深處,那口始終神秘莫測的至尊棺,猛地一震!
這一次,不再是散發氣息,也不再是掀開一絲縫隙。
只見那古樸的灰色棺槨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突然亮起了無比深邃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威嚴的氣息,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它並非刻意針對誰,僅僅是不經意間的流露,便讓周圍狂暴的歸墟之力為之一滯!
那自星淵深處襲來的、充滿毀滅慾望的恐怖意志,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剎那,如同被滾燙烙鐵燙到的兇獸,猛地發出一聲無形的、卻震撼靈魂的怒吼,然後……竟然後退了少許?帶著一種深深的忌憚,甚至是……驚懼?
緊接著,更讓孟軒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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