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蟲子!竟敢褻瀆本尊的源種!你逃不掉!天道之下,皆為螻蟻!邪道永昌!”
“吾乃‘萬惡邪尊’座下第七源使!奉無上天道之命,降臨此界,播撒混亂,收割本源!你壞我大事,必遭天譴!”
“天道……平衡……收割……大劫……萬界皆為資糧……”
“恨!恨!恨!待吾本尊降臨,定將你抽魂煉魄,點成魂燈,灼燒萬載……”
無數混亂、瘋狂、惡毒、充滿毀滅慾望的意念碎片,夾雜著那邪界大能(自稱“萬惡邪尊座下第七源使”)充滿怨毒的咆哮與詛咒,還有某些更加晦澀、古老、令人不寒而慄的詞彙與資訊碎片,一股腦地衝擊著孟軒的識海!
“噗——!”
孟軒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急忙斬斷那縷神念,但那股混亂邪惡的意念衝擊,依舊讓他神魂劇震,識海翻騰,頭痛欲裂!
“好恐怖的意念!好邪惡的本質!這‘萬惡源種’中,不僅蘊含著那邪界大能的力量與殘念,似乎還烙印著某些……更高層次、更可怕的秘密!”孟軒心有餘悸,連忙運轉混沌歸墟法訣,催動“清心鎮魂佩”,好不容易才將識海中那股混亂邪惡的意念衝擊鎮壓下去。
他不敢再輕易用神念探查那“萬惡源種”,但剛才那股意念衝擊中透露出的些許資訊碎片,卻讓他心驚肉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與震撼之中。
“萬惡邪尊座下第七源使?奉無上天道之命,降臨此界,播撒混亂,收割本源?”
“天道……平衡……收割……大劫……萬界皆為資糧?”
這些隻言片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讓孟軒頭皮發麻、難以置信,卻又隱隱覺得可能接近了某些恐怖真相的猜測!
難道說,這肆虐諸天萬界、帶來無盡災厄與毀滅的“邪界”入侵,其背後,並非僅僅是某個或某些強大的、充滿毀滅慾望的邪道大能或世界那麼簡單?而是……與那傳說中的、至高無上的、維持諸天運轉的——“天道”,有關聯?
是“天道”在暗中推動,或者默許,甚至……是“天道”在主動“收割”?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古老的道經中確有此言,但那通常被理解為天道無情,視眾生平等,自有其執行規則,不會偏私。
可若這“邪界”入侵,竟是“天道”為了某種“平衡”,或是為了“收割”萬界本源、推動某種“大劫”而主導或默許的行為……那這背後的真相,就太過駭人聽聞了!
那“萬惡邪尊”是何等存在?是“天道”的使者?還是“天道”意志的某種扭曲化身?或者,是“天道”之下,某個執行“收割”任務的恐怖存在?
而“萬惡源種”,又是什麼?是“源使”的力量核心?是他們降臨、紮根、侵蝕一方世界的“種子”或“錨點”?
孟軒越想越是心驚。若這個猜測為真,那諸天萬界無數修士、億萬生靈,與邪界之間慘烈無比、持續了不知多少紀元、隕落了無數大能的戰爭,其意義何在?難道只是“天道”眼中,一場“修剪枝葉”或“收割莊稼”的遊戲?
“不,不會如此簡單……”孟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資訊太少,那只是“萬惡源種”中殘留的混亂意念碎片,或許有誇張、扭曲,甚至是被其主人灌輸的虛假資訊。但“天道”二字,以及“收割本源”、“大劫”等詞彙,卻如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想到了“醜”塔。此塔神秘莫測,能連線不同世界,能吞噬、鎮壓、煉化“萬惡源種”這等邪物,塔靈更是曾言“塔在人在,塔亡人亡”,似乎與某種宏大的使命或對抗有關。塔靈當初選擇他,是否也與此有關?混沌歸墟之力,能吞噬萬物,轉化萬法,是否正是對抗這種“邪惡侵蝕”或“天道收割”的某種關鍵?
還有師尊雲醉月當初的遭遇,那潛入琉璃界、引發大亂的“邪魂”,是否也是類似“源使”的存在?琉璃界,是否也早已被“天道”或“邪尊”視為“收割”的目標?
一個個疑問,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孟軒心頭。他本以為,救醒師尊,查明當年琉璃界動亂真相,找到父母,了結恩怨,便是他修行的目標。可如今,似乎有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絕望的真相,緩緩掀開了一角。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孟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無論真相如何,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別說對抗那可能存在的、高高在上的“天道”或“邪尊”,便是剛才那個被他僥倖重創、奪了“源種”的“第七源使”的本尊,恐怕也不是現在的他能想象的。對方一道意念降臨的投影便有道尊三品實力,其本尊,至少也是道尊後期,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更高境界!
“必須儘快離開這往生禁地,返回東方琉璃界,救醒師尊。然後,提升實力,探尋真相!”孟軒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火焰。無論前路如何艱險,他道心不改。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糾結那些太過遙遠的猜測與恐懼。當務之急,是恢復傷勢,找到離開這“往生禁地”的路。
他再次看向識海中那座“醜”塔虛影。雖然不敢再直接探查“萬惡源種”,但他能感覺到,“醜”塔正在緩慢而堅定地煉化、吸收著“源種”的力量,塔身那絲新出現的暗金色流光,似乎也在這個過程中微微壯大。或許,等“醜”塔徹底煉化了這“源種”,不僅能得到其力量,還能從中解析出更多關於邪界、關於“天道”的隱秘資訊。
“此地不宜久留。那‘第七源使’雖被重創,通道崩潰,但其本尊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奪得‘輪迴道果’,說不定也會引來此地其他詭異存在的覬覦。”孟軒強撐著站起身來,服下幾顆療傷和恢復法力的丹藥,又取出一件能隱匿氣息的斗篷披上,辨明一個與骸骨祭壇相反、且“往生之氣”似乎相對稀薄的方向,步履有些蹣跚,但眼神堅定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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