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邪認輸的訊息,如同一陣狂風,迅速席捲了整個琉璃仙宗。
如果說孟軒擊敗夜梟還可以歸結為屬性剋制、運氣使然,那麼他正面擊潰厲邪的饕餮吞天,便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質疑他的實力。
那一記輕描淡寫的歸墟掌,已經成為所有觀戰者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那種彷彿能將一切歸於虛無的終結之意,讓每一個目睹那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經此一戰,孟軒的名字徹底與葉孤鴻並列,成為此次內門大比奪冠呼聲最高的兩人。
甚至有好事者已經開始編排“孟軒vs葉孤鴻”的終極對決,彷彿那已經是註定會發生的事情。
然而,此刻的孟軒並沒有沉浸在這些讚譽之中。
無相谷,竹舍內。
孟軒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體內混沌歸墟訣緩緩運轉,修復著與厲邪一戰中消耗的法力。
與厲邪那一戰,表面上看他贏得輕鬆,實際上對他的消耗極大。尤其是最後那一記歸墟掌,幾乎抽乾了他大半法力,若非他根基紮實,恐怕當場就要力竭倒地。
“以我如今的修為,催動醜塔的力量還是有些勉強。”孟軒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蒼茫古老的氣息,“那一掌的威力確實驚人,但消耗也太大,只能作為底牌使用,不能常規施展。”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正在緩緩恢復的法力,心中盤算著後續的比賽。
甲組之中,他已經戰勝了夜梟和厲邪,接下來還有幾位對手,但以他目前展現出的實力,只要不遇到葉孤鴻,應該都能較為順利地拿下。而葉孤鴻那邊,據說他的比賽也都是以碾壓之勢獲勝,兩人在決賽之前大機率不會相遇。
“留給我的時間,還有幾天。”孟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將歸墟掌進一步完善,爭取降低它的消耗,提高實用性。”
就在這時,竹舍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琉瓶道人的聲音:“孟軒,睡了沒?”
“師叔請進。”孟軒轉身,只見琉瓶道人推門而入,手裡拎著兩壺酒,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看你今天打得不錯,特地來犒勞你的。”琉瓶道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壺,也不客氣,直接在竹舍中的小几旁坐下,拍開泥封,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將另一壺推到孟軒面前,“嚐嚐,這可是我從南域帶回來的‘琥珀春’,存放了五十年的好酒。”
孟軒也不推辭,在琉瓶道人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散發出濃郁的酒香,光是聞一聞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好酒。”孟軒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即化作一股溫和的靈力擴散開來,滋養著四肢百骸,連帶著消耗的法力都恢復得快了幾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帶回來的。”琉瓶道人得意地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杯,然後放下酒杯,神色微微正經了一些,“今天來找你,除了喝酒,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孟軒放下酒杯:“師叔請講。”
“你今天打完比賽之後,我在廣場上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琉瓶道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有幾個人,在你獲勝之後,表現得不太對勁。”
“不對勁?”
“嗯。大部分人要麼歡呼,要麼震驚,要麼懊惱自己賭輸了,反應都很正常。但有那麼幾個人,在你獲勝之後,臉色非常難看——不是那種輸了錢的難看,而是那種……計劃被打亂了的難看。”琉瓶道人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而且,其中有一個人,在你離場之後沒多久,就悄悄離開了廣場,往天刑峰的方向去了。”
“天刑峰?”孟軒眉頭微挑,“趙無極?”
“不確定是不是他本人,但方向確實是那邊。”琉瓶道人搖了搖頭,“我沒有打草驚蛇,只是讓一個信得過的暗線盯住了那個人。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天應該會有進一步的動靜。”
孟軒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師叔的意思是,邪界的內應,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天刑峰?”
“不只是天刑峰。”琉瓶道人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晃動,“趙家雖然在宗門內勢力不小,但還沒有大到能操縱抽籤結果的地步。那天你被分到甲組,背後肯定還有更高層的人在操作。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邪界安插在琉璃仙宗的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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