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殘存的全部法力,連同識海中那一絲醜塔本源之力,全部灌注到右手掌心,然後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醜塔——鎮魂!”
嗡——!!!
一股蒼茫、古老、彷彿來自混沌初開之時的浩瀚意志,以孟軒為中心轟然爆發!一座灰色的塔影,在他身後浮現而出,雖然虛幻得彷彿隨時可能消散,卻散發出一股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
那兩名黑甲衛前衝的身形,在塔影浮現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地停滯在半空中!他們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們的法力、氣息、甚至思維都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力量?!”一名黑甲衛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孟軒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身來,胸口那個被長矛貫穿的傷口還在淌血,但他的眼神卻冰冷得彷彿能凍結一切。他走到那名被醜塔本源之力毀容的黑甲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緩緩抬起了右手。
“這一下,是替我師尊還的。”
一掌拍下。
灰色雷光閃過,那名黑甲衛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寸寸碎裂、崩解,化作一地灰黑色的殘渣,被風吹散。
另外兩名黑甲衛目睹了這一幕,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們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醜塔的鎮壓,但那股力量太過浩瀚,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孟軒轉過身,走向第二名黑甲衛,如法炮製,一掌將其擊斃。
當他走到第三名黑甲衛面前時,那名黑甲衛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聲音顫抖地求饒道:“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源使大人的計劃……”
孟軒停下了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說。”
“源使大人……他抓走你師尊,不是為了殺她……”那黑甲衛急促地說道,“他是要用她做誘餌,引你自投羅網!他在葬魂谷深處設下了陷阱,就等你回去救人!”
“還有呢?”
“還有……源使大人正在籌備一個更大的計劃,要將整個琉璃世界變成邪界的殖民地!具體的細節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黑甲衛,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孟軒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黑甲衛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你……願意放我走了?”
“我說了謝謝你,但沒說要放你走。”
話音落下,灰色雷光閃過,第三名黑甲衛也化為了飛灰。
孟軒收回手,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連續催動醜塔的力量,已經嚴重透支了他的法力和精神力,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但他不能倒下。
他咬著牙,緩緩站起身來,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又取出一枚回覆法力的靈晶握在手中,一邊吸收著靈晶中的靈氣,一邊朝著魂寐淵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回去也只是送死。但他不能拋下師尊不管。他必須回去——哪怕只是為了確認她是生是死。
就在他即將再次踏入迷霧之中時,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出,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子,你這條命,是雲醉月用自己換來的。你要是就這麼回去送死,你對得起她嗎?”
孟軒猛地回頭,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正是琉瓶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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