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為被關了整整二十天。
這二十天裡,孟軒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關押他的石室門口,進來二話不說先揍一頓再說話。
有時是拳腳,有時是用劍鞘抽,偶爾興致來了還會用混沌歸墟之力在他體內轉一圈,把他的經脈攪得七零八落,等他自行修復好了,第二天再來一遍。
惘為從一開始的破口大罵,到後來的沉默不語,再到最後的麻木接受,心態經歷了三個階段。
他堂堂魔界之主,半步鴻蒙的強者,竟然被一個道尊五品的小輩當成沙包一樣打了二十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都沒臉在魔界混了。
這天早晨,孟軒照常走進石室,但這一次他沒有動手。
他站在惘為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惘為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著孟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走了。”
孟軒解開他身上的禁制,語氣平淡,“魔界的界碑有異動了。你再不回去,界碑就要失控了。到時候魔界坍塌,諸天萬界都要受牽連,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惘為活動了一下被捆了十天的手腕,站起身來,狐疑地看著孟軒:“你真的放我走?不會是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吧?”
“動了。”
孟軒坦然承認,“我在你體內留了一道混沌歸墟之力。平時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這道力量在你體內炸開。到時候你的下場,你自己清楚。”
惘為的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
孟軒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可以賭一把。賭我是在嚇唬你,還是真的留了後手。”
惘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賭。
他邁步走出石室,沿著醜塔的樓梯一路向上,穿過塔門,重新站在了外面的星空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遠方魔界熟悉的氣息,張開雙臂,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孟軒小兒,你還是不敢殺我!我就知道你不敢!你關我二十天又如何?打我二十天又如何?到最後,你還不是得乖乖把我放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塔門口的孟軒,笑聲收斂,目光變得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
“孟軒,你給我的這二十天,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你等著,等我回到魔界,重整旗鼓,第一個就拿你軒道星開刀。到時候,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我要讓你看著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弟子,一個一個死在你的面前,然後再慢慢地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完這番話,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魔界深處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間消失在了星空中。
孟軒站在塔門口,看著惘為消失的方向,面無表情。
他身後,白虎走了過來,低聲問了一句:“主人,你真的在他體內留了後手?”
孟軒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