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陀站在那片廢墟前,已經等了整整四天。
他的臉色有些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顯然這幾天都沒怎麼閤眼。
他身後的弟子和邪族強者們也都一個個垂頭喪氣,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他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焦慮萬分。
孟軒說給他三天時間考慮,但三天過去了,那座塔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不知道孟軒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天罰星,如果真的走了,那他丟失開天神斧的罪名就坐實了,回去之後帝尊天就算不殺他,也少不了扒一層皮。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那座灰色的小塔忽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頭頂上方數十丈的位置,懸浮在半空中,塔門緊閉。
大頭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又有被戲耍的惱怒。
孟軒的聲音從塔中傳了出來,帶著一絲慵懶,彷彿剛睡醒一樣:“大頭陀大人,考慮得怎麼樣了?”
大頭陀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我想過了。做你的奴,我辦不到。”
“為什麼?”孟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明知故問。
大頭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因為我沒有辦法切斷與天印的聯絡。我們十八親衛的魂魄中都被種下了天印的烙印,這個烙印從我們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如果我背叛天印,烙印會直接引爆我的神魂,灰飛煙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塔內,孟軒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斧爺。
斧爺點了點頭,表示大頭陀說的是實話。
孟軒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我知道。”
大頭陀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這你不必過問。”
孟軒的聲音平靜而從容,“我自然有我的訊息來源。我問你,如果我把開天神斧還給你,你回去覆命,打算怎麼向帝尊天交代?”
大頭陀苦笑了一聲:“交代?沒什麼好交代的。帝尊天給我的任務是殺了你,奪回鴻蒙祖塔。如今我任務失敗,斧頭也丟了,回去只能如實稟報,接受帝尊天的處罰。”
“處罰重嗎?”
“肯定不會輕。”
大頭陀坦誠地說,“但應該不會要我的命。我們十八個人是第一代天道親手培養出來的,戰力恐怖,帝尊天捨不得殺我們。最多就是關一段時間禁閉,或者罰去鎮守某個偏遠星域,過個幾百年就會把我召回來。”
孟軒在塔內點了點頭,這個答案跟他從鴻蒙天那裡瞭解到的情況基本吻合。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那行,斧頭我還給你。”
大頭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斧頭我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