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自己能順利進入魔界、拜入惘為道尊門下,靠的是自己的實力和機緣。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安排的。
她有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但她沒有發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平靜地問道:“那麼,帝尊大人今日召我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認親敘舊吧?”
“當然不是。”
帝尊天走回寶座前,坐下,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俯視著她,“師妹,你恨孟軒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而直接。
楊混元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足以讓帝尊天捕捉到。
她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帝尊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孟軒滅了你的混元殿,殺了你的門人,毀了你的基業,讓你從一個堂堂殿主淪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步。你恨他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但你也知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報仇,無異於痴人說夢。孟軒雖然也只是道尊七品,但他身懷混沌歸墟訣、鴻蒙祖塔、四大神獸,更有四位界主為他撐腰,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楊混元心中最痛的地方。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來,但她渾然不覺。
“不過——”帝尊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如果你願意,本尊可以幫你。”
楊混元抬起頭,目光警惕地看著他:“怎麼幫?”
帝尊天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慷慨激昂地說道:“本尊可以將天道正統傳承給你!讓你繼承天印的部分力量,助你突破瓶頸,直達鴻蒙之境!屆時,別說一個孟軒,就算十個孟軒,也不是你的對手!”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
然而楊混元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露出激動或感激的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帝尊大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您與我雖說是同師共祖,但是素未謀面,為何要耗費本源助我突破?您想要什麼回報?”
帝尊天心中微微一驚——此女的警惕心,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微微一笑,說道:“師妹多慮了。你我同出一脈,本就是一家人。幫你,就是幫我自己。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孟軒身上有一件東西,對本尊很重要。你日後若有機會,替本尊取來便是。”
楊混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良久,她抬起頭,看著帝尊天,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我需要時間考慮。”
帝尊天微笑著點了點頭:“當然。這麼大的事,慎重一些是對的。本尊不急,你慢慢考慮。惘為會安排你在天道界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楊混元微微頷首,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之後,帝尊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警惕性確實很高……不過沒關係,越是警惕的人,一旦相信了,就越不會懷疑。師妹,你會答應的——因為你對孟軒的仇恨,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