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混元當機立斷,猛然運轉體內的魔功,一股濃郁的黑色魔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將那兩道金紅色的光帶震得微微一顫。
她趁機將雙臂從光帶中掙脫出來,身體向後滑出數尺,脫離了帝尊天的掌控範圍。
帝尊天睜開眼睛,看著已經退到祭壇邊緣的楊混元,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遺憾:“師妹,你這是做什麼?傳承才剛剛開始。”
楊混元站起身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聲音中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帝尊大人,您在傳承之力中摻了什麼?”
帝尊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了口氣,說道:“果然瞞不過你。師妹的警覺性,比本尊預想的還要高。”
他抬起頭,看著楊混元,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溫和與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貪婪和佔有慾:“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本尊也就不瞞你了。本尊在你的傳承之力中,摻入了一縷本尊的神魂印記。只要你吸收了那股力量,那縷神魂印記就會潛入你的識海深處,慢慢侵蝕你的意識,最終——讓你的身體,成為本尊的容器。”
楊混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帝尊天說出這番話,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傳承給我。”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你只是想奪舍我。”
“沒錯。”
帝尊天坦然承認,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師妹,你以為本尊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周折?惘為為什麼要收你為徒?都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心甘情願地接受本尊的‘傳承’。可惜啊可惜,你還是太聰明了。”
楊混元握緊了雙拳,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她看著帝尊天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
她以為自己是在抓住復仇的機會,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被人玩弄的棋子。
“不過——”帝尊天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更加陰險,“你以為你發現了,就能逃得掉嗎?”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祭壇上的陣法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鎖鏈,從四面八方朝楊混元纏繞而去。
那些鎖鏈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將她的四肢和腰身纏了個結結實實。
楊混元奮力掙扎,但那些鎖鏈堅固無比,以她道尊五品的修為,根本無法掙脫。
帝尊天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和戲謔:“師妹,你放心,本尊不會抹去你的全部意識。等你成為本尊的新身體之後,本尊會用你的手,親自去殺了孟軒。也算是替你報仇了,不是嗎?”
楊混元看著他,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但她的嘴角,卻忽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帝尊天,”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以為,我真的沒有留後手嗎?”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忽然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從金色鎖鏈的束縛中消散開來。
那些鎖鏈失去了目標,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色煙霧在祭壇的另一側重新凝聚,化作楊混元的身形。
她手中握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這是惘為師尊給我的‘替身玉符’,”楊混元冷冷地說道,“可以在危急關頭代替本體承受一次致命攻擊。帝尊天,你是不是很奇怪,惘為師尊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東西?”
帝尊天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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