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天從石門中緩步走出，面帶微笑，神態從容，彷彿只是出來迎接一位老朋友。
他身上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若不是他就站在眼前，孟軒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種返璞歸真的境界，讓孟軒的心沉到了谷底。
“孟門主，半年不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帝尊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由衷的讚賞，“混沌歸墟訣果然名不虛傳。假以時日，你必成大器。可惜——”
他頓了頓，笑容中多了一絲惋惜：“你沒有那個‘假以時日’了。”
孟軒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而是轉頭看向楊混元。
楊混元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
她的眼神中既沒有愧疚，也沒有得意，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楊混元，你剛才那番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孟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故意告訴我惘為投靠了帝尊天，讓我把注意力放在惘為身上，從而忽略了你。但實際上——你才是帝尊天真正的棋子。”
楊混元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帝尊天拍了拍手，發出一陣清脆的掌聲：“孟軒啊孟軒，你果然聰明。不過你猜錯了一點——楊混元不是我的棋子。”
孟軒眉頭一皺。
帝尊天走到楊混元身邊，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動作親密而自然。
楊混元沒有任何抗拒，反而微微側身，靠在了他的懷裡。
孟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準確地說，”
帝尊天低下頭，在楊混元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孟軒，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她已經是我的人了。不是棋子，是同伴。或者說——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孟軒腦海中炸響。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楊混元靠在帝尊天懷中，表情平靜，目光淡然，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斷流更是直接罵出了聲：“我操！楊混元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帝尊天！他要奪舍你！”
楊混元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如水：“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因為我願意。”
楊混元打斷了斷流的話，目光轉向孟軒，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孟軒，你滅了我的混元殿，毀了我的一生。我恨你，恨到骨髓裡。只要能報仇，我什麼都不在乎。身體也好，靈魂也罷，都可以拿去。”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容：“況且，帝尊大人答應過我，等我幫他完成了這件事，他就會讓我親手殺了你。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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