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感覺好些了嗎?”韓芙歆站在一旁,端著粥碗,目光溫柔,與剛才判若兩人。
韓照薇微笑著點點頭,只是看著妹妹戴了個獨眼眼罩,疑惑地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韓芙歆微微一驚,不過驚容轉瞬即逝,答道:“昨日看書有些疲累,蓋住它,養養眼。”
韓照薇狐疑地看著妹妹,沒有多想。
“歆歆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姐姐說。”
“有事?……你想幹什麼?她可受著傷呢!”
“……來,我這裡有些髒衣服,你這麼閒,要不你現在去洗了吧?”
韓芙歆小臉瞬間煞白,想到前日洗衣服把小手凍得紅腫生疼,一時忘了覺醒者不怕冷熱的事實,連忙說道:
“你倆忙,我先出去了。”
等著韓芙歆“呯”的一聲帶上門,林白便將上午的事情,盡數告訴韓照薇。
當韓照薇聽到魚幼陽的交換條件時,臉色微變。
她暗自揣測林白的意圖,目光從他的衣領緩緩攀上了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中搜尋出一絲傾向。
可對方的眼睛清澈無比,彷彿一泓清泉,其中還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堅韌
林白沉聲說道:
“我林白算不上什麼好人,也不是光明偉正的英雄,你替我擋過一掌,我不能把你當做交易的籌碼。”
“你的傷,我要治,你肩上的仇,我也要報。”
韓照薇抿了抿微微泛起血色的嘴唇,林白的話語讓她心頭一熱,鼻息有些沉重。
“你仔細告訴我韓相宣的事情,此事或許與褚家有關。”
韓照薇點點頭,緩緩說道:
“韓相宣是我的二叔。我和妹妹從小失親,一直把他當作父親看待。半年前,府衙來人,把二叔從家裡帶走了。我們想辦法打點府官,府官告訴姨娘,二叔不僅在外養了外宅,還貪汙受賄、包庇窩藏通緝要犯。後來朝廷下了判決,將韓府抄家流配……”
養外宅?包庇通緝要犯?
雖然朝廷規定,在職官員不許私養外宅,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大錯兒,甚至可以說早已司空見慣。
更何況她們嘴裡的“姨娘”,應該就是韓相宣的妾室,既然韓相宣未娶妻,先納妾,又何嘗不能多納一個?
根本沒有必要養在外面。
“你叔叔包庇了什麼要犯?”
韓照薇搖搖頭:“這個我們不知,二叔從來沒跟我們提過……其實,外宅是誰,我們也不清楚。二叔他平常不是在府衙辦公,就是在家裡教歆歆認字唸書,偶爾和同僚聚一聚,我印象裡他沒有在外留宿過。”
如此說來,韓相宣倒像是個還算顧家的閒人雅士。
不過,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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