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海斷掌處的血還在往下滴,劇痛讓他面目扭曲,可眼底的兇狠卻沒減半分。
林白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劈刀式再次直逼面門。
可行海突然往後急撤半步,左掌猛地按在地面陣法溝槽上,殘餘真氣順著血跡瘋狂湧入。
“嗡嗡嗡.....”
陣法再次運作,林白只覺周身空氣驟然變重,動作漸漸遲緩,刀口停在了距離行海額頭三四寸的半空,再難寸進。
行海得逞,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用僅剩半隻手的斷掌朝著林白腹部拍去。
他要廢了林白的行動力,強行完成陣法運作。
卻聽身後一串密集的腳步聲,少女握著撿來的鐵劍,劍尖直指行海後心,不顧一切衝入陣中。
行海沒辦法,只能側身轉身,掌勁硬生生改道拍向少女。
“噗嗤”一聲,劍尖先一步刺入他的心臟,而行海的掌隔空穿透少女的身軀。
行真倒下,陣法失去主導,血色光芒瞬間黯淡。
林白連忙跨步扶住軟倒的少女,讓她緩緩躺在青磚上。
少女的臉上瞬間湧上一層慘白,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張生,咳,咳咳......我感覺五臟六腑......好像都在晃......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白蹲下身,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柔:“別胡說,你撐住,肯定有辦法。”
心裡卻暗自惋惜,看來這次又要觸發時間重置,之前的一切又得推倒重來。
就在這時,天魔索心大陣中央,那顆懸浮的白色繭狀物突然失去支撐,慢悠悠落在林白腳邊。
林白伸手去觸碰,發覺自己的手距離越來越近,周圍的場景突然開始扭曲。
天穹如琉璃般片片剝離,露出它們本來的面容,雄偉的火楓谷只剩下半截,燃燒的道觀依然化作冰涼的殘垣,焦土經歷數百年的滋養,重新煥發出一圈一圈古樹的年輪。
他猛地收回手,眼前的景象如何同電影倒放一般,殘垣變回大殿,樹苗縮成種子,琉璃碎片貼入穹頂,一切恢復如常。
林白恍然明悟,這個白繭應該就是離開此地的鑰匙。
他看著氣息微弱的少女,又有幾分捨不得。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少女定然是要死了。
現在回頭想想,這一切似真似幻,無比的真實,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的幻境,倒像是真的穿越時空一般。
可若是穿越,又怎麼會發生時間重置這種離奇之事呢。
林白嘆了口氣,打算陪少女走完最後一程。
青光一閃,一聲清亮的鶴鳴穿透大殿,一位青袍皓首的老道憑空出現在殿中。
他鬚髮皆白,袖口繡著仙鶴圖案,目光掃過滿地屍體和行海的屍身,臉上並未有多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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