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匕首往卷宗上繪製的兇器圖形上比對,反覆確認後,肯定地說:“沒錯,就是這個!”
“我們當時發現傷口呈菱形,由此推測作案武器的刀口處暗設有溝槽,這種設計便於放血。”
陳懷中接著解釋,“再結合牛將背部受襲的情況,我們判斷兇器應該是一把專門用來刺殺的匕首或者短刀,兇手說不定是個職業刺客。”
說完,他又問道:“那個叫鄧通的人呢?他的屍體帶來了嗎?”
林白點點頭,走到桌前空地,開啟儲物袋,將鄧通屍體拿了出來。
陳懷中掃視鄧通悽慘的死相。
四肢折斷,眼球泛白,唇角掛著深綠色的液體。
“果然是職業刺客,或者職業死士。”
他大步跨過屍體,蹲在旁邊,從兜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輕輕在鄧通的嘴角沾了一點綠色液體。
觀察著手帕上的綠色物質,陳懷中眼中露出一絲忌憚:“這種毒液的主要成分,是毒精蛇的蛇冠和海牡丹的莖葉。把這兩種東西曬幹後磨成粉,溶解後再配上一種特殊粉末,服用者會在三息之內被破壞大腦。”
林白不關心毒液的成分,他問道:“能不能確定,刺殺牛將的兇手就是他?”
陳懷中皺眉凝思,回答道:“目前只有物證,沒有人證,也沒有口供,沒法直接認定他就是兇手。但那些日子,火楓谷被鎮魔司封禁,外來者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他站起身,語氣篤定地說:“除非北線軍中還有其他人像他一樣擅長刺殺,並且具備刺殺條件,否則,兇手十有八九就是他!”
林白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鄧通就是兇手,這麼問,只是確定現有的證據能否說服大將。
只要能讓大將認定鄧通是兇手,那東琅李家的日子,恐怕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心裡清楚,雖然石破天看不上李長風這個外甥,但東琅李家把李長風趕了出來,石破天心裡肯定不舒服,不然之前也不會私下裡讓自己多照顧李長風幾分。
現在給大將一個整治李家的理由,李家定然會陷入麻煩。
這樣一來,不僅能為牛將報仇,商會的事情也能一併解決。
“老陳,走吧,咱們一起去見大將。”
“等等!”陳懷中叫住了將要離開的林白。
“怎麼了?”
“李半蒿的脈種,你可找到了?刺客的儲物袋呢?”
林白搖了搖頭:“儲物袋我看了,除了日用品,就是一些兵器,沒有盛裝脈種的容器。”
“這就怪了。”陳懷中從一旁拿起深綠大袍,披在身上,示意林白邊走邊說。
“李半蒿的脈種被挖走,鄧通身上也沒有融合脈種的跡象.....要不就是鄧通拿走以後,交給了其他人。”
林白冷笑:“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李半蒿的脈種......也是一個搜查李家的理由。
如果不想辦法壓制李家,剛建立起來的東琅南部商會,就成為李家這個龐然大物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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