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神刀門的弟子們衝上去四處翻找,扒拉半天,只撿出了一條殘腿。
“門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從煙塵裡傳出來。
樓上有心思活絡的,見月西樓始終沒人出面阻止,便暗中催動功法,招來一股勁風,將擂臺上的濃霧一掃而空。
方才光頭門主站著的地方,除了一灘迸濺的血水,只剩四分五裂的屍塊,地上佈滿還有刀劈斧砍的淺痕。
“你看看,我說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是不聽!”熊全指著地上的屍塊,發出尖銳刺耳的嘲笑。
神刀門的弟子個個咬牙怒視,卻敢怒不敢言。
“快,你們幾個,把門主的屍身收起來。”
幾名弟子上前去撿起門主,卻發現門主有些黏手,便從儲物袋抽出包袱,將其逐一抱起來。
二樓,慕容師兄踩在門框上,面帶欣喜道:“師父,師叔,小師妹,我下去了。”
“去吧,萬事小心。”紀掌門囑咐道。
慕容師兄摸了摸衣襟下的守擂令牌,縱身一躍,落到樓下。
“師父,你就這麼放心讓師兄去嗎?”慕師妹眉頭輕皺,憂心忡忡。
紀掌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放心吧,那姓熊的就只有這麼一手本事,上去直接砍掉他雙手就行。”
正當慕容師兄掏出守擂證明,要開口挑戰時,一道聲音忽然從天上傳來。
這聲音嘶啞、嘈雜、刺耳,聽著格外難受,卻能明顯分辨出是名女性,而且是位老者,修為定然不俗。
所有人都抬起頭,朝天上望去,四下搜尋聲音的來源。
方才還得意張狂的熊全瞬間收斂了笑容,抬頭朝天上看去。
可看了半天,連半個人影都沒瞧見。
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就是最近。
不過他也沒多想,反正對方是讓神刀門的弟子放下屍體,跟自己沒關係。
擂臺上,神刀門的弟子個個緊緊抱著自家門主的屍塊,死不撒手。
“誰?誰在說話?”一名弟子壯著膽子大喊。
“我說了,給我放下!”
“蒼啷!——”
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從月西樓頂端直衝而下。
唰的一聲,一柄菜刀狠狠釘進擂臺地面,小半截刀身直接沒入石中,像扎進豆腐裡一樣輕鬆。
眾人都驚了。
壘砌擂臺的可不是普通的石頭,尋常兵刃根本劈砍無痕,方才光頭門主的那般雄渾刀氣,也只颳起地面三寸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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