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清風掠過。
滿堂血腥肅殺之中,所有人竟同時噤聲,目光齊齊落在驟然登場的趙武靈身上。
趙武靈一身幹練武服,立於血泊擂臺之上,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凌厲,容顏絕麗奪目。
明明身處廝殺奪命的兇險之地,卻宛如皎月高懸凡塵,讓原本嘈雜的月西樓,陷入了片刻的寧靜。
楊日眯眼,盯著身前少女,眼底的貪婪愈發熾熱,吞噬的慾望也愈發強烈。
“好,那就讓老身領教領教。”
下一瞬,大戰再起!
兩柄染血菜刀劈面而至,趙武靈眼眸一眯,不退反進,反手緊握紅纓,出手便是一記橫掃!
槍出如龍,風雷滾滾,紅纓與白氣在擂臺上絞成一團亂影,霸氣如潮,大開大合!
一交手,她便穩穩佔據上風。
木製長槍不懼利刃,半分退讓都沒有,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震得楊日雙臂發顫,筋骨麻痛,心頭狂震。
好狠的槍法!
此人槍法霸道,無拘無束,根本不像女子所為,倒像是一名久馳沙場的狂將,單槍匹馬闖敵陣一般!
一招一式皆是攻殺,毫不留手,連後路都自斬了,頗有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威勢!
似乎在她面前,敵人有沒有破綻,根本不重要!
有破綻,早晚會被她捉到,沒有破綻,也會被她生生打出一個破綻!
楊日心頭巨震難平,手上刀勢一鬆,原本凌厲的攻勢竟不自覺轉為守勢。
趙武靈敏銳地捕捉這一點,不等菜刀回撤,槍尖一顫,一點寒芒已直刺楊日心口!
“什麼!——”
江姨望著襲來的槍頭,頓時魂飛魄散,連退數步,險險脫離槍勢籠罩的區域,不敢再輕易近身。
臺下樓上所有看客,無不起身驚歎,滿堂譁然。
方才那老嫗如此狂妄兇殘,不過數招,竟被這少女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有文人騷客,擊節讚歎,眼中滿是驚豔之色。
“那姑娘真真是,舞似翔天之鶴,槍如出海蛟龍,既像血戰的修羅,亦是翩躚之驚鴻!”
有善激鬥者,更看出了這弄槍姑娘的門路。
槍,乃兵器之王,兵中霸者。
整個擂臺,長寬不過二十丈。
可一番打鬥之後,這姑娘僅憑槍招,就強行霸佔接近三分之二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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