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林白茫然的側臉,一字一句道:“林大人,我就是那個花魁。”
“什麼?!”
林白猛地扭頭,震驚地看著她,難以置信:“你是花魁?這怎麼可能?你作為王妃......”
他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嚥了回去。
“平靖王怎麼會娶一個花魁是嗎?”
王妃深吸一口氣,冷漠道:“我原來的確是一名花魁,出自雲水閣。”
“十六歲那年,我奪了閣中頭名。按規矩,當夜出街巡遊,以昭天下,第二日便可開始接客.......”
“接客” 二字如此刺耳,令林白眉頭一皺。
他實在無法將這兩個字,與眼前高高在上的王妃聯絡在一起。
王妃笑了笑,淡然解釋:“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雲水閣本就是武義盟的據點,從我被定為武義盟繼任者開始,便一直在此受練。出閣巡遊那日,便是我正式繼任盟主之日。”
“以花魁之名出巡,過幾日便會有人佯裝富商,將我買下,如此一來,我便可名正言順地消失在眾人之前。”
林白恍然大悟。
以王妃的姿色,作為花魁身份隱於幕後,確實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法。
“可是轉折就發生在那晚。”王妃聲音微微苦澀,“出街巡遊時,老盟主的任命書被一股邪風颳走,竟吹出了隊伍。”
“你說的是.....那張纏頭?”
“沒錯。”
林白心頭一震,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等一下,我記得那纏頭是蘇晴的刺繡....”
王妃點頭,道:“蘇晴也是武義盟的人。”
“任命文字,便是蘇晴以暗繡針法親手所刺,文字藏於紋理之中,只有湊近燭光才能看見。”
“我差人去尋,那奪走纏頭的少年竟然不給,還要我親自去見他。”
“那少年不會是......”林白心裡有所猜測。
“你已經想到了。可我當時並不知道他的身份,見他唇紅齒白,風流倜儻,只當是尋歡作樂的世家子弟,便許以十倍金子交換纏頭,他不同意。”
“他一眼就看穿了纏頭的玄機,甚至點破了我的身份。”
“我以為他要告訴朝廷,可他沒有。他把帕子還給我,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王妃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積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大石頭。
林白不語,繼續聽王妃說。
“就這麼過了十幾年,我一直在處理武義盟的各種事宜,同時躲避朝廷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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