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衣領間浮動著一道虛浮發亮的震紋,隱約可見,是個赤紅色的“Y”字。
類似的“Y”字,柳望恩在西山見過,是火樹教獨有的“紋印”。
“吾乃紋印羅漢,最擅防禦。從頭髮到腳趾,無一不防。”
坦格西一把抓住身上的紅毛藤蔓,稍微使勁,堅韌的藤蔓發出皮革撕開的聲音,紛紛斷裂,流出紅色的汁液。
隨後他緩緩起身,魁梧的身軀瞬間擋住牆上的燭火,巨大的影子蓋住地面,甚至延伸到了柳望恩的腳尖。
“你是自己送上門的,就別怪吾等不客氣了。”他的聲音沉穩又冷酷,雙手合十,神色堅定,身軀漸漸融於一片楓色之中。
“諸象火羅御術”再次出現,金紋密佈,紋路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毫毛。
幾根毫毛忽然見長,朝著行者們的方向輕輕一抽,便將他們身上的紅毛藤蔓悉數抽爛!!
“呃...”柳望恩如遭重擊,一聲悶哼。
這種子雖不是脈種延伸之物,卻是脈種激發而生,驟然斷裂,讓她同樣感到一陣疼痛。
如此輕易抽斷紅線藤,此人的實力大概已經邁入了三重境!
可...可是,她明明記得,上午林白不是隻靠拳風就將這些金紋擊散了麼?
難道....林白其實更強,已經強大到可以擊潰三重境的地步了?
重新得到自由的行者們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圍上來。
行者們手掌作火刀,攻擊,柳望恩無奈,只能一邊接屋內空間,四處輾轉躲避,一邊思考對應之策。
這時坦格西卻迅速撤去“諸象”,不再動手,冷視手下捉拿。
“柳闐氏作為前朝皇室,如今跟路邊的野狗一般流浪,若是好生待著還有苟活的機會。非得冒頭,簡直是作死。”
柳望恩聞言大怒:“你害我族人,辱我母親,我不僅要親手殺了你,還要千刀萬剮!!”
羅漢冷笑,聲音帶著凌辱的殘忍:“不愧是母子,都是牙尖嘴利的一路貨色。”
“也好,你母親跑了,正好你來接替,助神教弟子修行,也是你的造化!”
想到母親被欺凌的樣子,柳望恩心頭被蒙上一層厚厚屈辱,心中怒氣更盛更急。
可行者們的攻擊讓她無法繼續鬥嘴,只能不斷閃躲。
說話間,她又凌厲一腳踢開凳子,凳子飛到一個人臉上,藉機躲開一人伸來的大手。
屋子不算小,可若讓六七個人施展打鬥就不夠看了,行者們又不敢用力過猛,這才讓柳望恩有機會斡旋。
她趁機掃了眼四周,屋子裡的擺設刻入腦海中。
可一番打算下來,她發現已經陷入兩難之地。
若是從窗戶裡衝出去,到了外面自己定然會被捉,可若繼續在屋裡斡旋,被捉也是遲早之事。
功法、體力、藤蔓種子....所有能用的招數在她腦子裡很快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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