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賊兮兮地在李二寶身旁坐下,斜眼看了一眼那還沒合上的電梯門方向:“剛那妞什麼來頭?嘖,身材夠高挑,長得……也太不像來談正事的了。”
李二寶沒接話,只把菸灰缸往他這邊推了推,繼續翻圖冊。
禿子卻像踩到了點子,笑得更歡了:“你別告訴我是來談合作的,這種級別的女人,談生意還能親自上門?你信嗎?”
他記得很清楚,那女人一齣現,整層樓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她大概一米七八的個頭,踩著三寸細跟,腿長得不像話,腰線利落得像刀切出來的一樣。
穿的是黑色收身西裝,內搭雪白襯衣,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身形卻偏偏不掩風情。
那種冷豔凌厲感,就像是好萊塢經典電影,又或者是歐美時尚雜誌封面裡走下來的。
可偏偏她那張臉,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柔和。
是西方骨相的高挺,搭著東方眉眼的含蓄,混得恰到好處。
琥珀色的眼珠,在光下泛著一層潮溼的亮澤,彷彿隨時會被拍進電影畫面的主角定格里。
這女人不是單純的美,而是一種讓人下意識想記住,卻又不敢靠近的精緻。
就像……獵手在森林裡擺出來的第一塊誘餌。
她甚至沒有噴濃香水,只是身上那點淡淡的木質香味,就讓人心跳發虛。
禿子在她身邊站了不到兩分鐘,腦子裡就閃過一堆畫面……
李二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是哪個酒店集團的代表,來談東南線文旅碼頭的聯營合作。”
“她說的,我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你信不信,也不重要。”
禿子撓了撓後腦勺,一時有點接不上話,乾笑兩聲:“那這事你打算接不?”
李二寶合上圖冊,語氣平穩:“船開大了,總得對外接幾道橋。接不接她這道橋,要看她後面通的,是哪條路。”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可聽在禿子耳裡,卻比真話更讓人泛起嘀咕。
“不是我說啊,老大。”禿子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你要是真想借文旅這條線打出去,這種女人得防著點,她長得太……讓人鬆懈了。”
李二寶笑了:“我有事會忘自己姓李?”
禿子嘿嘿一笑:“我不是怕你忘了你姓李,我是怕你改姓‘色’。”
兩人相視一笑,海風微卷,露臺上的簾幔輕輕晃動。
就在這笑聲間,李二寶忽然低聲說:“她不簡單。”
禿子表情一滯,正要問什麼,卻見李二寶已經起身,拿起茶盞朝屋裡走去,聲音從風裡飄來:
“有些事,越漂亮的**,越得拆得慢一點。”
禿子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露出一點狐疑:“這女人到底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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