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二寶一定會去查。”
“他會查檔案的真假,會查編號的來源,會查‘莊立文’到底是誰——”
“然後,他會發現,這些都是真的,而且所有證據指向的每一個地方……”
他俯身,染血的手指蘸了蘸銅盆裡的水,在供桌上緩緩寫下一個座標。
“——都埋著他的人。”
次日凌晨三點,南都舊碼頭。
潮溼的集裝箱裡,一個男人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是血。
他的十指已經被一根根折斷,指甲縫裡扎著竹籤,血水混著冷汗滴落在腳下的塑膠布上。
阿龍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削著一顆蘋果。
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像一條蜿蜒的血線。
“你知道李二寶為什麼派你來查這個倉嗎?”
男人艱難地抬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阿龍笑了笑,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因為他信了。”
“他信了那份檔案,信了那些編號,信了‘莊立文’還活著——”
“所以,他讓你來送死。”
刀尖猛地向下,剜進男人的鎖骨。
慘叫聲被膠帶悶在喉嚨裡,只剩下絕望的抽搐。
阿龍鬆開手,任由匕首插在對方血肉裡,轉身對小弟道:
“讓他慢慢招,看看都還有誰在為李二寶效命,都抓起來,一個也不要放過。”
清晨六點,曼谷貧民窟。
一個老人推著早餐車,顫巍巍地停在巷口。
他剛掀開蒸籠,熱氣還未散盡,陰影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三秒後,蒸籠重新蓋上。
早餐車繼續向前推,只是車輪碾過的水窪裡,漸漸浮起一層淡紅色。
車底,一滴血緩緩滴落。
正午十二點,遠東莊園。
王遠東站在魚池邊,漫不經心地撒著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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