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寶夾著麵包的動作頓了一瞬。
“有嗎?”他語氣不緊不慢,抬頭,聲音平穩,“可能是昨晚睡的好,還曬了月光浴。”
柳鶯鶯聽見這話,手裡的刀卻輕輕一滑,切出來的蘋果片有點歪。
她微微側頭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你也信月亮養人?”
“我信。”李二寶頭也不抬,很認真地說,“尤其昨晚那個月,挺養人的。”
郝天明咳了一聲,扶著額頭,故意擺出一副“別當我在”的模樣:
“行了,行了,我這老頭早餐都吃不下了……狗糧太濃。”
柳鶯鶯笑著夾起一小塊麵包,遞到自己嘴邊時,才輕輕一句:“昨晚確實不冷。”
這頓早餐,氣氛看似平靜,其實暗流湧動。
李二寶沒有說太多話,但眼神落在柳鶯鶯身上的次數,比平日明顯多了幾分。
尤其是當她低頭喝咖啡,指尖撥開面前一小束頭髮的時候,他目光輕輕一停,又很快移開。
這種變化不明顯,卻逃不過郝天明的眼。
吃到一半,他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靠進椅背,聲音懶洋洋地開口:
“說句不中聽的啊——”
兩人一齊看向他。
郝天明笑了笑,雙手一攤:“咱們這種圈子的人啊……說什麼一生一人、長情深情,多半是說給別人聽的。”
柳鶯鶯眉頭微挑,沒說話。
“我不是唱反調。”
郝天明看著李二寶,語氣平緩卻一字一頓,“只是想提醒你,不是每個女人,都值得你為她扔下身邊所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鶯鶯身上,“但有些女人……身邊有她,會省你十年彎路。”
柳鶯鶯聽到這句,微微一笑,似是感慨,似是調侃:“這話聽起來,好像你也繞了不少彎路?”
郝天明挑眉,“所以我才懂啊,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栽過跟頭?”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覺得這話有點太像人生感悟,隨即笑了笑,緩緩收住:
“當然,也不是讓我家鶯鶯非得貼你身邊不走……她幾個億的片約,沒空陪你這個整天東奔西跑、命都快沒的傢伙瞎折騰。”
柳鶯鶯忍不住笑著斜睨他一眼,“你那點丟人經驗就別往外說了,我記得她孫子都有了吧。”
“那也跟我沒關係,起碼我爭取過,不後悔。”
郝天明聳聳肩,看向李二寶,眼神有意無意地一壓,“這年頭,不是你想放下,就有人能原地等你。”
餐桌邊短暫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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