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誰都清楚,他身邊女人不少,但……能讓他這樣繞著走的人,就你一個。”
柳鶯鶯沒回頭,只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掠過窗外湛藍的天空,像在想什麼。
陽光照進來,把她睫毛拉出一排輕影,也映出她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首府郊區,清音寺。
正午的陽光灑在寺外白石板上,泛著溫和微亮的光。
這是曼國首府東南的一座老寺,名為“清音”,建在山腰間,四周綠林環抱,遠離喧囂。
寺門外沒有遊客,只有幾株高大的娑羅樹靜靜佇立,枝葉繁茂,陽光從縫隙間斑駁灑下,落在石階與香爐上,映出一片片淡金色的光暈。
李二寶站在山門邊,腳步未動。
他身上穿著一身藏青色休閒襯衫,袖口挽起,頭髮乾淨利落,神色平靜,手裡沒拿東西,也沒戴墨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城市中抽身而出的旅人。
接他的那位中年僧人,皮膚蠟黃,面目清癯,走到半山迴廊時便停下腳步,說:“素瓦夫人正在殿裡禮佛,請您稍等。”
李二寶點頭,沒有催促。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寺門外側的石柱旁站定,沒再靠近。
大殿正中燃著三柱香,香菸嫋嫋,輕柔得像不願打擾這片沉靜。
透過半掩的門扇,他看到素瓦夫人正跪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身披一件米白色的輕紗披肩。
頭髮挽起,用一支素銀簪固定,整個人背脊挺直,神態端莊。
從身形上看不出年齡,反倒有種出塵的靜定。
她的嘴唇輕動,像在低誦經文。
李二寶沒有出聲。
他站在門外,就那麼靜靜地等著,像在等一盞茶水泡好,也像在等某個命運節點悄然歸位。
風從屋脊吹過,捲起幾縷香灰落在臺階邊。他忽然注意到,素瓦夫人手邊放著一隻小巧的香囊,圖案很舊,是典型的南島織繡,細細看,還是蝴蝶結花。
不知為何,他心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眼神也輕輕斂了下。
良久。
素瓦夫人終於磕完三個頭,起身收了香,轉身時,就看到了門外靜立的李二寶。
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語氣平和溫潤:
“李先生等很久了吧?”
李二寶也笑,聲音帶著點低啞的溫和:“剛到不久,不敢打擾。”
她點點頭,將香灰輕輕拂去,走出殿門,陽光落在她肩頭,使她整個人彷彿都泛著柔光。
“來曼國這幾天,有進過別的寺廟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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