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聞言，整個人怔在原地，握在手裡的檔案差點滑落。
他跟在王遠東身邊多年，第一次聽到這種“託孤”一樣的口氣。
他咬了咬牙，猛地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登機梯的金屬踏板上，膝蓋磕得發出悶響。
燈光從上方斜照下來，把他緊繃的身影拉得很長。
“老闆，”他低著頭，聲音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穩，“這些年，是您把我從一條爛命里拉出來，讓我有今天。無”
“論做什麼，我都不會讓您失望。”“東南亞這一攤子，不管多難、不管要得罪誰，我都替您看住。”
他的雙拳死死撐在地面上，指節泛白，聲音一字一頓：“我姓王，不是白叫的，我是您的人，這條命就是您的命。”
“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您讓我守什麼，我就守什麼。”
“哪怕把命丟在那，也絕不讓您交代的事出岔子。”
王遠東低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柔情，反倒是那種久經風浪後才有的冷冽與深沉。
他伸出手，在心腹肩頭重重拍了一下，拍得那人身子一晃，卻仍筆直跪著。
“我知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也知道你心裡有數。”
王遠東的聲音低沉，混著飛機艙門吹出的風聲，“我不是求你，是在告訴你，這一局如果守不住，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會被人拿去祭旗。”
心腹抬頭，眼中閃過一抹血色的光：“老闆，您放心，我會讓他們知道，王遠東的人，不是好拿捏的。”
但隨即，心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不過，老闆，你把灰色生意全都斷了，如果這段時間，郝天明或者李二寶的人，對我們進行反撲……”
這就是王遠東看重他的原因。
換做其他的屬下，被委以大任時，一定是胸脯拍的邦邦響，一副沒什麼他不能搞定的樣子。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心思很縝密。
保守型人格。
可是獠牙，卻能鋒利。
用在這個時候，守城，最好不過。
王遠東低頭看了眼男人，輕輕一笑：“放心，如果真到那時候，就是他們被收拾的時候，有人會幫你的。”
“好好在家守著，我，很快就會回來。”
王遠東最後一句話落下，深深吐了口氣，深深叩首。
後方幾名隨行的屬下也齊齊俯身，口中齊聲恭送：
“恭送老闆！”
“老闆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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