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該走的路,是回去,站在法庭上。我要他在那兒認賬。”
車廂裡靜了片刻。
前面傳來轉向的輕響,車子拐進了河邊的快速路。
霓虹燈的反光被雨水打碎,像一條流動的彩色帶子。
林媛把檔案收起,換了個輕鬆的口吻:“你還真是操不完的心,但就怕有人不認可你的好心,反而覺得你別有用心。”
李二寶點點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留給他們的東西,會讓他們看到足夠價值,跟我聯絡。”
“你丟個他們什麼了?”林媛好奇問道。
“不是丟,是提醒。”
李二寶笑了笑,“他們這幾天忙得要死,結果到手的都是一堆空殼。再這樣下去,他們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內部有人出賣。”
“我要是他們,心裡早亂了。”
“你就是怕他們亂套。”
“對。”李二寶點點頭,“他們要是真亂了,趙明德就贏了。”
林媛靠在沙發上,說道:“東南亞的局勢比較複雜,這邊的法度,大部分只是一個擺設,沒有強力幫手,就算是行動組,短時間內,也很難突破。”
“更何況,現在趙明德可是野島孝司,真二八經的櫻花國人。”
“嗯。”李二寶眼神一沉,“櫻花國護照,身份乾淨得很,只要他拿著這層殼,曼國這邊不可能直接動他。”
“黑櫻會的力量也擺在那兒,能替他清掉所有麻煩。”
“所以行動組才處處碰壁。”林媛接道,“他們以為是有人洩密,其實人家就是明目張膽地擋路。”
李二寶抬眸看著她:“他們要是隻盯著趙明德本人,永遠不可能成功。”
“我要做的,是把他身邊的關鍵人先攔下來。”
“賬本、翻譯、保管人……只要動一個,他的保護傘就會露縫。”
林媛若有所思:“那你今晚去的目標,就是這些人?”
“對。”李二寶輕輕吐出一個字,“尤其是那個叫羅三的,他要是走了,資金鍊徹底斷,所有賬都追不回來。”
車子過了一個燈口,雨刷在前擋上來回,劃出整齊的弧線。
氣氛安靜,卻不再壓抑。
林媛靠著椅背,忽然笑了:“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主動去幫行動組。”
“因為我比他們更需要結果。”李二寶回了一句,“他們失敗了,最多寫一份報告回去,我失敗了,就永遠別想回去了。”
林媛盯著他,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只說了句:“行,我明白了。”
前座的司機忽然開口:“先生,路線確認了嗎?我們是先去港口,還是先盯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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