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認出來?這是秦縣丞家昨兒個剛從鄉下回來的嫡小姐。”
“秦縣丞家的?”這話一齣,議論聲更響了。
“就是那個生母早逝,被親爹和姨娘給狠心送去祖籍,替父行孝的嫡親大小姐?”
“難怪呢……怕是在鄉下養傻了,拿金饅頭換草吃。”
“我聽說啊,她爹和庶出的姐弟,把她孃的嫁妝都快敗光了,哪能給她好東西?怕是這饅頭也是偷拿出來的,換點吃的填肚子吧?”
“嘖嘖,縣丞府的嫡女,落到這份上,真是可憐見的。”
閒言碎語像針似的扎過來,秦小小雖然是個啞巴,但是耳朵不聾,聽著這些議論,氣得臉都白了,攥著拳頭要理論。
秦芷寧輕輕按住了她。
她不在意這些議論,誰愛咋說誰咋說唄。
拎起那捆灰灰菜,剛要帶著秦小小離開,一道怒氣衝衝的身影突然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秦芷寧你瘋了不成?”
秦承軒今個兒穿的是件寶藍色的綢面短打,腰間繫著玉帶,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昨晚上,安姨娘偷著給了他五兩銀子,就治癒了他那顆脆弱不經打擊的小心臟。
所以,一大早,將自己捯飭得跟只戰鬥公雞似的,翹著尾巴,美滋滋地來早市吃早餐。
可剛吃完一大碗餛飩,就撞見秦芷寧在用大饅頭換灰灰菜,頓時就氣壞了。
“秦芷寧,你是不是腦袋有病?”
他看著老漢手裡的饅頭,又看看秦芷寧拎著的灰灰菜,氣得額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兩個白麵大饅頭換這麼捆破爛菜,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在鄉下待傻了?趕緊給我換回來!”
他這話聲音又大又急,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賣菜老漢本就覺得佔了便宜,被這陣仗一嚇,臉“唰”地白了,慌忙把饅頭往秦芷寧手裡塞。
“姑娘!這饅頭我不能要。菜您拿回去,我不要錢了,真的。”他手都在抖,生怕惹上縣丞府的麻煩。
秦承軒見老漢識相,臉上更得意了,斜睨著秦芷寧,“聽見沒有?
人家都知道不該佔你這傻子的便宜,還不趕緊把饅頭拿回來,丟死人了!”
秦芷寧皺起眉。
這還是她回府後第二次跟這位庶兄正面交鋒。
原主記憶裡,秦承軒仗著安姨娘的勢,沒少欺負原主。
如今看來,果然是還是那副被寵壞的囂張模樣,昨天她給他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想到這兒,她把灰灰菜遞給秦小小,抬手按住老漢遞過來的饅頭,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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